第27章 这是汗?不!这是尿!(2/2)
夜梟的瞳孔骤缩。
“我说!我说!”他疯了似的喊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柳明霞!柳家的人!她花了一千万定金,买你的命!三千万全款!任务完成后付清!”
江辰的手指停在半空。
“柳明霞。”
“对!柳明霞!柳明轩的妹妹!嫁到帝都王家的那个!”夜梟的声音在发抖,语无伦次。
“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江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一点。
螳螂的头颅,连同他落在巷子里的四肢和躯干,在同一瞬间化作飞灰。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从存在本身被抹去。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夜梟看著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的裤襠湿了一片,尿液和著血水流了一地。他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背的野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江辰看著他,眼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江辰的声音很轻,“暗夜,只有一次机会。”
他转过身,朝沈清雪走去。
“下次再来,就不是死两个人这么简单了。”
夜梟趴在地上,听著脚步声远去。他想站起来,想逃跑,想离开这个地狱。但他的腿断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只能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他爬了整整十分钟,才爬出那条巷子。
巷子口,他终於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螳螂没了,寒蝉没了,连战斗的痕跡都没有。只有墙壁上那个被炸出的大洞,和一滩从他身上流下的血和尿。
夜梟转过身,拖著断腿,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回去。爬也要爬回去。
告诉首领,那个叫做江辰的傢伙,他们暗夜惹不起。
永远惹不起。
巷子里,沈清雪还站在原地。
她看著江辰朝她走来,手里还端著那杯奶茶。他的校服上沾了一些灰尘,但连一滴血都没有。
“你...”沈清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別动。”江辰走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势。左肩被子弹碎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后背被爆炸烧伤了一大片,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震伤。最严重的是她体內那股逆向运转的冰系灵力。如果再晚几秒,估计这s级天赋也是废了。
江辰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沈清雪体內,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经她的四肢百骸。那股逆向运转的冰系灵力被瞬间抚平,像暴怒的野兽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后背和肩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肤粉嫩如初。內臟的震伤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修復,那些破裂的血管、撕裂的肌肉,在一呼一吸间恢復如初。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沈清雪愣住了。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刚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全癒合了。別说疤痕,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治癒系觉醒者能治疗伤势,但不可能这么快,不可能不留疤痕,更不可能修復灵根的损伤。这种手段,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江辰收回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沈清雪彻底是愣住了。
自己和江辰也算是成为了三天同学,第一天老师也帮著自己自我介绍了,然后也天天和江辰聊天,待在一起,这傢伙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沈清雪却还是老实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雪。”
沈清雪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你知道刚才你在做什么吗?”江辰的声音很平静
“我...”沈清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知道。我在保护你,还有,为什么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保护我?”江辰轻笑一声。
“你体內的冰系灵力逆向运转,是想自爆吧。灵根损毁,沦为废人。就为了挡那一拳?”
沈清雪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值得吗?”江辰问。
沈清雪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如水,但她注意到,那水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
“值得。”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是因为沈家的任务,也不是因为要让你欠人情。”
“那是什么?”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值得。”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有多强。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站在这里,这个世界就有希望。而我,不想让这个希望消失。”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夜风吹过,吹动沈清雪散乱的头髮。她的校服破烂不堪,脸上还有血跡。
江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愚蠢。”他说。
但沈清雪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下次,”江辰转过身,朝巷子外走去,“別挡在我前面了。”
沈清雪愣在原地。
“我不需要別人保护。”江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柔和,“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沈清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她愣了愣,隨即追了上去。
“江辰!”她在身后喊。
“你的奶茶凉了!”
前面传来一声轻笑。
“那就再买一杯。”
沈清雪加快了脚步,追上了那个背影。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警笛声响起。
异管局的人终於赶到了。
但现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跡,没有任何犯罪的痕跡。
只有一面被炸出大洞的墙,和地上那一小片湿漉漉的、不知是什么的液体。
赶来现场的警员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闻著像尿?”
“....”
“收队吧。这案子,不是我们能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