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北戎来信,他要抢我嫂子!(1/2)
柳惊霜打量了他几秒。
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肩膀,再到手臂。
昨天还单薄得像一张纸片的身板,今天看起来结实了不少——肩宽了,站著的姿態也比前几天稳当。
她想到了昨晚这位小丈夫的生龙活虎。
不像一个病了十五年的人该有的劲头。
柳惊霜的耳根又微微发热,她迅速把这个念头掐灭。
“道观里养了这些年,身子確实是养回来了。”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然后扔了一句:
“站好。”
她转身从墙边又抽了一桿白蜡枪,掂了掂分量,丟给卫昭。
卫昭伸手接住。
入手一沉——杆子比他想的要重。
“卫家枪法。”
柳惊霜站到他面前,声音恢復了军中那股利索劲儿:
“不花哨,没有虚招。”
“一共十二式,每一式都是从战阵里用命磨出来的,学会了就能上阵杀人。”
她微微侧身,枪桿横在身前。
“第一式,中平枪,百枪之母。”
枪尖平指前方,不偏不倚,正对咽喉的高度。
“握枪。”
她走到卫昭身后,伸手调整他的握枪姿势。
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前手滑握,后手紧攥。
她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掰了一下他的虎口角度。
“虎口太紧了,枪刺出去收不回来。”
“松一分,留三分余力,扎进去之后要能拧、能拔、能变招。”
指腹的茧子蹭过他手背的皮肤,粗糙的触感和昨晚完全不同。
卫昭却笑了一下。
“怎么?”
柳惊霜的语气冷下来。
“没什么。”
卫昭收住嘴角,按她说的调整了握法。枪桿稳了不少。
柳惊霜又踢了一下他的步幅:
“脚分开,与肩同宽。前脚尖朝前,后脚外撇四十五度。”
“身子侧过来——你正面对敌暴露的面积太大,侧身能少挨一刀。”
卫昭一一照做。
“刺。”
他挺枪前刺。
枪桿发出一声呜的破空声,枪尖微微上翘。
柳惊霜伸手一拍枪桿,將上翘的枪尖压平,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前肩。
“肩膀沉下去!你力气不小,但全堆在膀子上,传不到枪尖。”
“力从脚底起,经腰,过肩,走臂——最后送到枪尖的那一寸才是杀人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点他身上的发力点,从跨步的后脚跟一路点到持枪的前掌。
“再来。”
卫昭沉肩,转腰,刺枪。
这一次好了些。
枪尖走的是一条直线,没有上翘,破空声也脆了几分。
“再来。”
又一枪。
“不够。力散了。”
又一枪。
“这一枪勉强能用。”
柳惊霜“勉强能用”四个字说得面无表情,但她退后一步,重新审视卫昭的持枪姿態时,眼底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欣赏,但至少不是失望。
院子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双眼睛。
几个路过的卫家军老卒透过残破的院墙缝隙往里瞟,看见那个年轻的主帅满头是汗地扎马步刺枪,教他的是浑身杀气的柳將军。
“嘿,主帅在练枪。”
“练的是卫家枪法。”
两个老兵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那么一点。
院中,卫昭又刺出一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