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蛰伏(1/2)
“你们打算怎么接太后这把刀?”张去为望著赵伯琮,眼睛里似乎有了许久没有过的期待。
“太后这把刀太钝了。”赵伯琮的回答冷静得近乎冷血。
“我们要帮她磨快,但不能让她出鞘太早,太早了秦檜会先动手;太晚的话,太后这把刀会生锈。
我们需要找一个时机,让太后能在朝堂上公开说出岳飞的名字,而不被秦檜用干预朝政的罪名挡回去。”
“什么时机?”
赵伯琮並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回书案前,重新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冬至。”
张去为看著这两个字,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冬至是朝廷祭天大典的日子。
祭天需要太后亲临,在文武百官面前以国母身份上香祈福。
每年的冬至祭天都是临安最重要的礼仪活动,皇城司的人拦不住太后在祭天仪式上说话。
如果韦贤妃能在冬至当天替岳飞名义上祈福。
哪怕只是在祭天颂词里嵌入一句“忠臣含冤”的暗示,那秦檜就再也不能把“岳飞案”一直压在水面下。
“从现在到冬至,还有三个多月。”秦可卿说,“在这三个多月里,我们需要太后继续保持沉默。
她不能在公开场合提岳飞,不能和秦檜正面衝突,也不能让皇城司找到任何藉口把她软禁起来。”
“太后会配合你们,但你们也要知道一件事,她憋了十六年,不是谁都能压得住。”
张去为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有担忧,也有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去为走后,赵伯琮和秦可卿在书房里坐到了很晚,张去为带来的消息让他们重新审视了一下现在临安城的环境。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窗纸上映著雨后清冷的月光。
桌上那幅临安城坊图被重新铺开,秦可卿用炭笔在慈寧宫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然后从小圈往南郊旧营的方向引了一条虚线。
“殿下,张去为回去以后,慈寧宫和南郊旧营之间需要一条专门的信息通道。
这条道不能经过任何现有的死信投放点,如果张去为被跟踪,秦檜会顺藤摸瓜找到我们整张网。”
“或许可以用德寿宫。”赵伯琮想了想手指从慈寧宫移动到德寿宫,“冯益是德寿宫的內侍押班,张去为是慈寧宫的內侍押班。
两位老內侍之间互相走动,是宫里最常见的事。
你让冯益选一个固定时间和固定理由,每隔三天去慈寧宫一次,理由可以是给太后送张贤妃的问候。”
“好。”秦可卿在图上这条通道下標註了一行小字。
赵伯琮把辛企宗的熙河腰刀从案头拿起来,抽出刀身。
刀刃被磨得很薄,刃纹如水,靠近刀背处那一道深豁口在烛光下尤其刺目。
他用指肚捻了一下豁口上捲起的旧钢口。“辛將军说这把刀缺了一道刃,我说我来替他补齐。
现在太后的乌木匣子、张去为的缺角铜钱、冯益的德寿宫路线,这三样东西拼在一起,就是补齐这道刃的第一块钢。”
“第一块,”秦可卿抬眼,目光在烛火里跳了一下,“那第二块呢?”
“第二块就是冬至。”
赵伯琮收刀入鞘,“冬至之前,我们必须让太后完整地看清朝中还有谁是能和秦檜打到最后的盟友。
不止是我们,还有那些不声不响却从未和秦檜签过和议的地方武臣、宗室散支、御史台旧部。”
“这个任务你最合適,张去为做枢轴,你做外延。”
秦可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先用指尖圈了慈寧宫和德寿宫,然后往下扫到临安城坊图外缘的那一大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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