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激战(2/2)
他反手斩断缠住脚踝的几条手臂,身体前压,“十划咒法”接连发动,堪称暴力美学的击打动作,將围猎而来的敌人尽数斩杀。
然而就在列车即將驶过一个漆黑的穿山隧道,七海瞳孔微微一缩。
隧道外壁上,密密麻麻攀附著数不清的咒灵。就在列车冲入隧道前的一瞬间,它们接连跃下,砰砰砰地落在前方车厢顶部,將他前进的路线再次堵死。
“提前埋伏的咒灵……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列车冲入隧道,狭窄空间让轰鸣声被瞬间放大。黑暗压下,咒灵群从前方扑来,后方的诅咒也在不断逼近,七海建人屈膝跃起,双手握住钝刀,將咒力压缩到刀身之上。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钝刀重重砸向隧道顶壁。
轰!
被术式强行打出弱点的岩层应声崩裂,他刻意压低了咒力输出,只击碎了隧道表层的岩石。大片瓦砾从上方剥落,又在咒力的牵引下化作密集的石雨,朝著车顶的咒灵群轰然砸下。
每一块坠落的碎石都带著能够祓除诅咒的咒力。
咒灵群在瞬间被贯穿、压碎、撕裂,黑色残秽在隧道中炸开,又被疾驰的列车远远拋在身后。
七海落回车顶,皮鞋在铁皮上滑出一道焦黑的痕跡,等列车衝出隧道时,原先那片被咒灵占据的车顶只剩下了大大小小的密集凹坑。
他微微喘息,握刀的右手隱隱发麻。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鏘!
一柄尖锐的刀刃从车厢內部贯穿而出,距离他的鞋尖仅有一寸。七海立刻后撤,可那道刀刃却像是拥有生命一样,隨著他的脚步在铁皮下高速移动,一路切开车顶,火星在夜色中疯狂迸溅。
“再往后一点,再往后一点!”
车厢內部传来真人放肆的笑声,那笑声透过震动的铁皮传上来,带著一种孩子般的兴奋。
“找到你了!”
七海建人的眼神沉了下去。
车厢里的真人疯狂地笑著。
一道锋刃从突然衝到了七海的面前。
七海猛地侧身,锋刃擦著他的腰腹划过,衣料被切开,血跡隨即浮现。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又传来破空声,一条柔软而锋利的触手从车厢末端刺出,如同丝带般贴著他的后背划过。
衬衫被割开,血肉也被切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七海闷哼一声,反手挥刀,將那条触手斩断。
可也正是这一轮逼迫,让他彻底退到了最后一节车厢的边缘。
此时的他,脚跟后方就是高速掠过的轨道与漆黑的夜色,再退一步,便会被列车甩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车厢里的真人穿著一件不知从哪个乘客那里扒来的短衫,衣服宽大得极不合身,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
“你还挺会躲的嘛,三七分!”
他的双臂骤然异化,化作两条如刀片般细长而柔软的触手。下一秒,触手在车厢內外疯狂搅动,整节尾部车厢的顶部被硬生生切开、掀飞。铁皮撕裂,玻璃爆碎,座椅被斩成碎片,几个来不及逃走的乘客在尖叫声中被刀刃扫过,身体瞬间断裂。
鲜血被灌入车厢的夜风卷向半空。
真人抬手接住一顶从空中落下的棒球帽,端端正正戴在自己头上。
“哦,抱歉。谁让你不注意一点的?”
七海建人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愤怒在胸腔里升起,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愤怒会让动作变形,会让判断变慢,而现在不是被情绪支配的时候。咒术师的工作確实狗屎,但既然站在这里,他就必须完成自己该做的事。
他握紧钝刀,脚下踏著车顶被切开的边缘,带著汹涌的咒力激射而出。
刀片擦过肩膀,带起一串血珠,但二者的距离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拉近。
象徵著弱点的三七分標尺在真人手臂上一闪而过,钝刀隨即斩落,黑色的咒力火花骤然炸开。
真人的双臂在那一刻被齐齐斩断!
真人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七海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膝盖重重撞在他的腹部,隨后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他整个人踢向车厢末端。
“所有人,往前面的车厢跑!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