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维贏了一局（1/2）

虽然只过了一天，但维西塔咖啡馆內已经看不到当初枪战的痕跡了。

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

不知道是服务员清理的足够乾净，还是被新油漆的味道遮住了。

李维带著丹妮尔坐在一张咖啡桌前，看著报纸喝著咖啡。

这时候，咖啡馆的老板，也是前些日子和李维玩过多米诺骨牌的安东尼奥走了过来。

“李维，虽然你是我认识的新朋友，但你总该让我下班吧？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我们早该打烊了。”

李维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看了一眼有些不满的安东尼奥，笑了笑。

“安东尼奥，再等半个小时，你会感谢我的。”

说完，他就把目光重新放到报纸上。

安东尼奥作为迈阿密古巴裔帮派“76人”的“元老”，以及真正管理者，活了六十二年的他经歷过不少风浪。

所以，他立刻就推测出今晚会有事发生，而且很可能跟这个才认识了几天的亚裔年轻人有关。

安东尼奥不再驱赶李维，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到李维对面。

“李维，我们是朋友，对吗？”

“算不上朋友，最多称得上熟人。”

李维头也不抬地说著，然后把报纸翻到下一页。

“嘿！李维！你在放什么屁！”

安东尼奥的一位“老伙计”，也是当初参与多米诺骨牌游戏的一位老人立刻把手伸进怀里——他觉得自己的老大被侮辱了。

安东尼奥却是一抬手，阻止了他。

然后他对著李维点了点头。

“好吧，只是熟人。那就不谈友谊，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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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我花钱买。”

“我对钱不感兴趣。”

李维喝了一口咖啡后，明確地拒绝了。

“老大，让我把这混蛋带到『后厨』，我会让他开口的。”

老人再次开口，却让安东尼奥大怒。

“你的礼仪呢！我们是保护古巴裔的76人！不是街边那些流氓！”

老人訥訥地不再出声。

安东尼奥却是嘆了一口气，但没有再训斥，而是对著李维道了个歉。

“抱歉，拉法特和我一样是最初的76人之一。”

“那时候，我们还没能在社区內建立起『规矩』，只能靠刀枪维持有限的秩序，他习惯了，一直没改过来而已。”

李维没接受道歉，但也没有继续逼问，而是伸出手，数了起来。

“安东尼奥、拉法特、卡维西、德鲁西，这是四个人，剩下的72个人呢？去了哪里？”

拉法特再次摸向怀中，但看了一眼安东尼奥，见他什么都没说后，又把手掏了出来，只是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而安东尼奥，这个仿佛永远笑呵呵的胖老头也是神色一黯。

“最初的76人只剩下我们四个了，那些老伙计们，绝大多数死於最初的混乱时期，剩下一小部分，也有很多是因为暗伤之类的原因。甚至，我四十多岁的时候觉得，能死在病床上都算是『安享晚年』了。”

“但事实是你活下来了，活到了六十二岁，还有了上千万美元的身家。”

李维说得毫不客气。

安东尼奥却是点了点头。

“是的，所以我一刻也不敢忘了自己的职责——我必须代替那些死去的人，保护好社区和『自己人』。”

李维笑了笑，收起了报纸，放到桌上，直视著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能麻烦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有些时候，是否感到疲惫？”

安东尼奥明白，李维问的不是今天早上锻炼时多跑了五百米那种“疲惫”。

他认真地看向李维。

他看不到调侃与戏謔，也没看出李维身上带著什么武器。

他看到的只有真诚，一种纯粹的探究。

思考了將近五分钟，安东尼奥笑了一下，开口了。

“我六十二了，下个月的今天就要过六十三岁生日了。”

“我明白了。”

李维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座钟。

“还有十五分钟，要完一局多米诺骨牌吗？”

安东尼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虽然你不把我当朋友，但我觉得你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所以我不会再问你想要干什么，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是打算帮助76人，还是想跟它作对。”

李维这个时候却是当起了“哲学家”。

“事物通常具有一体的两面，从76人的存续角度讲，我的目的可能不够友好。但从你守护了六十二年，並且即將迈入六十三年的『规矩』角度讲，我们是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的。”

阿拉法特第三次握住了枪，但安东尼奥却只是偏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

“你口中的76人存续，指的是这个名头，还是包含名头下的人。”

李维这时候又成了表演家。

他好像话剧演员般，夸张地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用咏嘆调说著。

“哦！天啊！安东尼奥！你真让我伤心！我看上去是那种喜欢滥杀的反社会疯子吗？”

安东尼奥笑了。

“你看上去或许不像是个反社会人士，但绝对是个疯子。”

说完，他对著阿拉法特一招手。

“把多米诺骨牌拿来，我要跟李维来一局。顺便等等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很快，阿拉法特就把牌拿了上来。

两人洗了几把牌后，李维和安东尼奥就开始了一对一的对决，就像当初在公园时一样。

还是“block”，每人摸七张牌，轮流接龙，没法接就跳过，谁先把手里的牌出完谁贏。

如果都没法出牌，就算“锁局”，点数少的人获胜。

在摸牌的过程中，李维好似隨口问了一句。

“你跟迈尔斯似乎关係不错。”

安东尼奥摸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但他很快就开始一边继续摸牌，一边好像隨口般回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