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摸底测验(1/2)
张凌峰声音不大,却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讲台下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第一节课就考试?!”
“考纲呢?范围呢?不讲武德啊!”
“张老师,计入平时绩点吗?!”
这群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天才们,本能地抗拒这种毫无预警的变量。
也不能怪他们一惊一乍。
少年班的试卷,素来以摧毁学生自信心闻名。
去年这间教室里的数学期末考试,平均分是57分,最低分46分。
分差极其密集,主打一个眾生平等、集体坐牢。
而今天,为了逼出苏皓的真正实力,张老师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在出卷时,丧心病狂地將这套卷子的预期均分,强行压到了极其惨烈的30分!
这不是imo那种给你充足时间去思考的考试类型。
这是要求在极端苛刻的时间限制下,进行高强度的解题,考的是对数学工具那种深入骨髓的熟练度。
哗啦——
张老师將连夜编制的试卷分发下去。
正反四面,整整十道地狱级大题!
而且,在每道题號旁边,张凌峰还“贴心”地用小字標註了核心考点:
不变量原理、数学期望、有理化技巧、对称性构造、极值结构、图论连通性、抽屉原理、生成函数!
试捲入手的瞬间,学生们的眼角都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视线瞬间锁定了这些关键词。
核心考点。
这不是老师在发善心给提示,而是在划定战场。
这是在用最傲慢的態度告诉他们:
这道题,必须用这种代数框架或者几何视角去拆解,否则,死路一条!
张凌峰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些提示,这张卷子对这群新生来说,就不叫考试,叫屠杀!
“考试时间,35分钟!”
张凌峰按下讲桌上的计时器,冰冷的机械音在教室內迴荡。
无数人內心在疯狂尖叫:
开什么国际玩笑?!35分钟?!
10道这种级別的变態大题?!
这要是做得完就他妈有鬼了!!!
“记住,我不管你们最后的数字对不对,”
张凌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第一排那个安静的少年身上,
“我只看你们的逻辑推导,够不够严密!”
话音落下的剎那,整间教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下一秒。
沙沙沙沙沙沙——!
全班人如同疯魔了一般,笔尖死死摩擦纸张的疯狂声音,如同雷暴中的骤雨,瞬间席捲了整个教室!
......
顾承宇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永远只坐在正前排的最中心位置。
这並非出於哪位老师的强制要求,而是出於一种近乎冷酷的自我掌控欲。
每天清晨,他必定会在课前三十分钟准时踏入教室,將书包端端正正地放下。
在挑选座位这件小事上,相比起那些文青们偏爱、有阳光斜射进来的窗边浪漫专座...
他更青睞正对著黑板的绝对中心位。
那是阵眼,是王座,是视线的焦点,是绝对的掌控!
从小到大,顾承宇的骨子里就刻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本能。
他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在一个群体中踩著所有人的肩膀,登顶称王。
他有这个资本。
父亲是高高在上的检察院院长,母亲则是手眼通天的权贵之后。
单凭这金光闪闪的家世背景,顾承宇在同龄人中就始终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从容。
但他身上没有半点紈絝子弟的臭毛病,从不拉帮结派去霸凌谁,更不屑於诉诸那种野蛮而低级的武力。
因为他脑子里永远迴荡著父亲那句警告:
“別在外面惹事,拖我们的后腿。
但我也相信我的儿子,绝不会是那种任人揉捏的窝囊废!”
父亲对他的態度,永远像法庭上一样冷酷、严苛,不带一丝温度。
顾承宇一直记著那年幼时的某个清晨。
尚处懵懂的他趁著父亲出门上班前,偷偷拿出鞋油,笨拙地帮父亲擦过那双昂贵的皮鞋。
没有什么特別复杂的理由,不过是模仿著不知在哪本书里看过的温情小故事,便天真地模仿起来。
那个年幼的灵魂,单纯地、近乎奢望地想从那个男人嘴里,听到哪怕一句微不足道的夸奖。
他甚至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遍那个画面:
一向威严的父亲会罕见地露出笑容,说一句“我儿子真乖”,然后伸出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揉乱他的头髮。
那时的他,拎著那双被擦得鋥亮的皮鞋,满眼冒著星星、期待地望向父亲。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冰冷的目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让他脊背生寒!
“以后,绝对不准再做这种事!”
父亲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如同一柄生冷的利刃,精准地切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