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1/2)
“有虎?”
周世安眉头一皱,
顺著护卫手指的方向望去。
爪子山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现,像是蹲伏的巨兽,静静俯瞰著。
“这山里確实有虎,”
护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
“卑职几年前就听说过,这山里有头黑虎,毛色灰黑,体型巨大,性情凶猛,过去已伤了好几条人命。”
“前任县太爷见此,专门在山脚下立块石碑,告诫百姓不要进山。”
“黑虎?”
周世安眯起眼睛,寒光闪烁。
“正是。”
护卫点头,继续道。
“听闻那虎邪性得很,通人性,还记仇,几年前有猎户进山猎它,结果全军覆没,死状极惨,后来就没人敢进山了,那块碑也就立在那儿。”
周世安沉默了片刻,脸色难看。
他周世安,翰林出身,天子门生,堂堂七品知县,还没到任上呢,就被山里的畜生给来了个下马威?
这传出去,他脸面往哪儿搁?
“走!”
周世安一夹马腹,催马前进。
“大人,前方就是山脚了……”
护卫小心翼翼地说道,“天色未亮,咱不如先回县城,天亮再……”
“明日?”
周世安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本官初到扶沟,第一件事就是要让百姓知道,朝廷命官不是吃素的,一畜生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他说著,催马加快了速度。
护卫们面面相覷,
不敢再劝,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车队在月色中沿著官道往前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的旁边,立著块大石碑。
石碑约莫五尺来高,三尺来宽,碑身被风雨打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著几行大字,还用硃砂描了些朱红。
周世安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石碑前,借著火把的光亮看清了字。
“北山有虎,行人止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扶沟县正堂奉諭立碑,过往人等切勿隨意入山,以免遭此虎患.....”
周世安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的护卫们。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块碑?”
“正……正是……”
护卫低著头,不敢看他。
周世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退后两步,指著石碑,呵道:
“来人!”
“把这破碑给本官砸了!”
衙役们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他们许多都是本地人,
更是知道山头那头黑虎的厉害。
当年张虎张豹带著猎犬进山猎虎,结果全军覆没,死状惨不忍睹。
后来又有几拨人想打那头虎的主意,不是鎩羽而归,就是命丧山中。
这碑虽然看著寒磣,但好歹是块“免死牌”,有它在,至少能提醒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別往山里送死。
可现在,县太爷要把它砸了。
砸了碑,就是告诉那头虎:
本官不怕你,本官要跟你斗!
“还愣著干什么?!”
“本官说话你们没听见吗?!”
护卫们这才硬著头皮上前,有的拿刀背砸,有的拿石头敲,有的拿脚踹,叮叮噹噹一阵乱响,折腾了好一会儿,那块竖了多年的石碑终於轰然倒下,砸在地上,便溅起一片尘土。
碑身上的字被砸得面目全非,“北山有虎,行人止步”几个大字断成两截埋在尘土里,再也看不清了。
扶沟县衙坐落在县城正北,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悬著匾额。
县衙大门洞开,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从门口延伸到之外。
陈黑子站在队列的最前方,今日他换了身崭新的皂青色公服,腰间繫著牛皮腰带,朴刀擦得鋥亮,连那刀疤都用热毛巾敷过,显得格外精神。
再往后,是二十来个县兵,个个全副武装,刀枪鋥亮,站得笔直。
陈黑子伸长脖子往街口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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