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物我两忘,大定真空(1/2)
然后是恐惧,他开始害怕自己会永远困在这间屋子里,害怕老k不会来开门,害怕自己就这样烂在这片黑暗里,没人知道,没人记得,周易似乎忘记了三十三重天外天,忘记了另一个世界的本我。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像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些杂乱的念头中拉回来。
不再去想外面的事,不再去想时间的流逝,不再去想自己还能不能出去。
他把全部的心神都收拢回来,轻轻地、不刻意地,將意识放在了下丹田的位置。
起初很难,念头像水泡一样不断从意识深处冒出来,刚按下一个又浮起一个。
但他不急,不躁,也不去和那些念头对抗。
他只是静静地观照著,像一轮冷月悬在夜空,不迎不拒地映照著水面上的每一道波纹。
念头来了,他就看著它来;念头走了,他就看著它走。
不执著,不追逐。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杂念渐渐稀疏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远去。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绵长,越来越细微。
吸气时,他能感觉到气息沿著脊柱缓缓上行;呼气时,气息又顺著胸腹缓缓沉降,落入丹田。
意念与气息渐渐融为一体,不再有彼此之分。
然后是身体的感觉。
腿的麻木、腰的酸痛、后背的冰凉,这些感觉一样一样地淡去,像是墨跡在水中缓缓洇开,最后消失於无形。
他不再能感知到自己四肢的位置,不再能感知到身体与地面的接触。
身体的边界融化了,像一块冰化成了水,又像水化成了气。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態。
说清醒,他没有清醒时的一切知觉;说睡著,他又不是一无所知的昏沉。
他像是一个退到了剧场最后一排的观眾,远远地看著舞台上那个叫“周易”的身体在自主运行著一切生命活动,心跳、呼吸、血液循环,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不干涉,不参与,甚至连“看”这个动作都不刻意去做。
心跳变得极缓极缓,呼吸变得极轻极轻,所有的感官都关闭了,所有的元气都收敛回丹田深处,不再向外耗散一分一毫。
身体像是一盏被调到最暗的油灯,火苗细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始终没有熄灭。
在这状態中,周易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不是快乐,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比平静更深的东西,像是在母胎中的婴儿,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行动,不需要对外界的任何刺激做出反应,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著,一切都恰到好处。
物我两忘,大定真空。
这八个字他曾听老k说过无数次,也在蛰龙睡丹功的口诀中反覆诵念过,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八个字。
“忘”不是刻意去忘记,而是当意念与气息完全合一时,“我”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就消融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湖中,不再有“一滴水”和“一湖水”的分別,只剩下浑然一体的澄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目的白光忽然劈开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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