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1/2)
一只接一只的鬣狗,连它们赖以生存的爪牙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便已躺在了他脚下。
尸体落地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一袋袋沙包被人隨手丟下。
车里的三个人,全都看傻了。
李雅雯最先从震骇中回过神来。
职业本能驱使她立刻调转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车外那一幕幕匪夷所思的屠杀场面,她知道,自己正在拍摄的可能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影像,如果她能活著把它带出去的话。
取景器里,红外夜视模式下的画面是一层诡异的灰绿色,她看到的不是清晰的图像,而是一个模糊的、不断移动的身影,和周围不断熄灭的光点。
那两个保鏢,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见过血、拼过命,却从不敢想像世上有人能把单兵杀戮磨炼到这种程度。
“他,他在。”何冲的嘴唇在哆嗦:“他在杀它们。”
废话。
李雅雯心想。
但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知道何冲的意思,他不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是在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接受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然而,鬣狗群也並非全然无智。
它们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些绿油油的眼眸里,急切变成了凶狠,凶狠又渐渐化作了恐惧。
但恐惧到了一定程度,反而会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几声悽厉的嚎叫在狗群中炸开,像是在下达某种命令。
转瞬间,七头鬣狗同时发动。
从四面八方,高低错落,正面两头,左侧一头,右侧两头,背后两头。
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的合击之术,封死了所有腾挪的余地。
即使那人的刀再快、再猛、再准、再狠,撑死也只能同时应付三四个方向。
剩下的几头,一定会把他扑倒在地,扯成碎片。
但那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右手匕首轻轻一挽,弯出一抹新月似的弧光。
两头冲在最前的鬣狗在半空中就被切了喉,刀锋划过颈动脉和气管的声音细不可闻,像撕开一块上好的丝绸。
滚烫的血喷出老远,在夜视画面里是两团炸开的白色光雾。
尸身借著惯性又飞了一段,才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几乎在同时,他一记扫踢,像一把开山的巨斧凌空横扫。
裤腿撕开空气的声音尖锐而短促,腿劲迸发之际,空气中甚至隱约响起一声闷雷,那是筋骨在高速拧转间发出的炸响,筋骨齐鸣。
落在这条轨跡上的两头鬣狗,头骨直接炸开。
那声音闷中带脆,像两枚熟透的西瓜被一柄百斤铁锤从高空同时砸落。
两头鬣狗的身体还在半空中,生命就已经离开了它们。
另外还有两头。
其中一头从侧面扑来,血盆大口已经快要咬到那人的脖子。
腥臭的唾液从獠牙间甩出来,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几乎要溅到他的脸上。
这个距离,要再出刀或者踢腿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这样的绝境,那人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只是忽然一脚跺地。
“咚!!!”
这一跺脚,如同重炮击地。
大地猛然一震。
车內的三个人只觉得底盘剧烈弹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撞了一下车底。
李雅雯的牙齿磕到了自己的舌尖,铁锈味立刻在嘴里瀰漫开来。
他原本立著的身形,由极静到极动,中间毫无过渡,仿佛画面被抽帧了一样。
“嘭!!!”
又是一声巨响,如闷雷滚地。
那人以肩膀硬生生撞入那头扑来的鬣狗胸腹之间。
这是一式贴山靠,劲力浑圆,全身的骨架仿佛化作一根崩山巨木,把整条脊椎大龙的弹抖之力连同大地的反震之劲,毫无保留地灌进了鬣狗体內。
被撞中的鬣狗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胸腔向內塌陷,肋骨齐根断折的声音连成一串,像一脚踩碎了一把枯枝。
五臟六腑在一瞬间被震成一团浆糊,心臟、肺叶、肝臟,全部在体腔內炸开。
它的身体向后倒飞,如同被大运重卡迎面撞上,又重重砸在身后另一头同伴身上。
两具躯体相撞,爆出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断裂声与暴碎声,脊椎断裂、骨盆粉碎、四肢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
两头鬣狗飞出十多米,越过越野吉普的车顶,落到了另一边的草丛中,再也没有动静。
而这一撞所爆发出的巨大反震之力,被那人顺势一抖一卸。
脚下顿时溅起一片碎石沙土,如同小型沙尘暴一般向四面喷洒激射,將另外一边衝来的鬣狗群全部淹没在飞沙走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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