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螟蛉居规则（2/2）
“唐安然和钱哲，他们两个人並没有违反成文的规则，只是做出了有违长老提示的事情。”
“所以呢？”
“但是他们同样也受到了惩罚，在生丹之法的修行上快了我们其他人一步。”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长老的话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无论长老的话是或不是规则的一部分，违背了他们说的话的钱、唐两人，目前来看，受到的惩罚和陈宇这个確切违反了规则的人是一样的。所以，我姑且將长老的话划分到『不成文的规则』这个区间。”
“这和我一定知道规则触发的时机有什么关係？”
“很简单的逻辑，在『炼心净池』的时候，一开始很多人都是低头的，见山长老或是藏在暗处怀真长老也都没有说什么。直到见山长老说完不要低头后，大家才都將头抬起来了，为什么？因为规则的本质是一种警示和约束。违反规则必须付出代价，这是警示；而为了不受到惩罚，大家心照不宣的开始遵守规则，这就是约束。”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曾亦喜摇了摇头，看著我的眼神却愈发深邃，“你说的这些，或对，或不对。但它们和我一定知道规则的触发时机到底有什么关係呢？”
“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既然你没有反驳我对规则本质的看法，那么剩下的就不明自白了。什么样的处罚才能让规则拥有警示作用？自然是对那些明知故犯的人的处罚。换句话说，这个怪谈世界，规则对弟子生效的时机理应在规则出现之后，而非一直存在。至於为什么我说你一定知道这些，那当然是因为上午在『炼心净池』里低头最久的，正是你的谢、唐两个队友啊。”
“一个很具有故事色彩的推理，可惜支撑它的不是证据，不过是三个层层递进的猜想。”曾亦喜抿了抿嘴，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在这种鬼地方，证据往往代表著牺牲，不到真正死人的那一天，甚至即使到了真正死人的那一天，我们或许还是找不出完整的证据来。”我淡淡道。
“也对，”曾亦喜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说道，“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这种想法太篤定了吗？我的確也察觉到了见山长老提示我们的时间节点和受到处罚的顺序变化。可是，我並不確定见山长老的话和规则的生效时间之间存在联繫。同样的，这也並不能说明我们刚刚就没有违反螟蛉居的第一条规则。说真的，我刚刚对你的埋怨，可没有一点装傻的意思，都是真的埋怨。现在，我很害怕突然冒出来个什么东西让我们接受处罚。”
“无非是落得和陈宇一样的处境而已，再不济，也不过是一死而已。”我说道。
“好傢伙，你清高，”曾亦喜拍了拍手，冲我竖起一个大拇指，咂舌道，“求你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在了你的前面，请你和我换一下顺序。”
“如果未来在这个地方等待著我们的是必死的结局，我欣然接受。”我认真道。
“......”我的话，彻底將曾亦喜弄不会了。
一时沉默。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这儿？”回过头，曾亦喜指了指我们身后、环形阁楼內侧的这座名为“山水奇境”的景观，对我说道，“可是这里哪里有长老呢？”
“带苏晚清走的人里面有个生面孔，难道镇守这里的长老就是他？”我皱著眉头，在心里如此思考著。
“喂，你说话啊？”
“啊，哦，我想想......第一条规则禁止我们閒逛，也就是说我们是別想再往上去探索了。然后第三条规则需要我们进入『山水奇境』，可是第四条规则又明確规定了，无长老许可不准进入山水奇境。虽然规则四说的是『修行』而非勘测资质，但这种曖昧不清的地方往往就是文字游戏发力的角落...嗯...感觉山水奇境还是危险的。”
“嘖，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咱们就这么打道回府了不成？”曾亦喜双手抱胸，看著眼前触手可及仅仅数十步之遥的“山水奇境”，有些不甘道。
“没办法，谁让这里长老不在呢？”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並开始在心中感嘆道，“唉......本来想借著长老们的注意力都被苏晚清吸引的空窗期获得一些他们可能镇守著的线索，没想到反而却因为长老的离开而举步维艰了。规则里为什么会特地提到『山水奇境』需要长老许可？如果规则能够涉及生丹院其他人的话...见山长老说的话需要遵守这一点，应该也要被规则成文的记录下来才是。”
“真是的，这里的长老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啊！对啊，那个时候带走苏晚清的长老里有个...”曾亦喜拍打著內侧环绕“山水奇境”的栏杆，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镇守这里的长老究竟去了哪里。
“唉...”想通了事情原委，苏晚清也泄了气，有些无奈地冲我说道，“看来，確实只能回去了。”
“嗯。”我衝著曾亦喜微微頷首，抬头观察了一下逐渐昏暗的天色，心里估摸著从这里到古丹经楼的时间。
於是，我和曾亦喜並排走著，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甚至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以免出现意外导致双方分开。有了在“炼心净池”时的经验，我们对彼此之间不要走散这件事情达成了很高程度的共识。
“我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关於你为什么会后发先至的秘密。”
“可以，但条件是拿你昨夜在静息庐的经歷作为交换。”
“经歷？我有什么经歷？”被我问的，曾亦喜有些蒙圈道。
“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在装傻还是真傻，我耐著性子將话说的更明白了些，“就是你在静息庐里找到纸条线索的经歷。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在静息庐里发现隱藏的信息，你却发现了？我想知道的主要就是这个。”
“......”停下脚步，曾亦喜沉默著，脸色阴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