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炼心堂·基础规则（2/2）

最后，我们十个人中，只剩下谢清寒没有提问。

“怀真长老，你能隨意地伤害我们吗？”

“...不能。”

“谢谢。”

问完问题，谢清寒直接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既不从容，也不胆怯，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奇怪表情。或许能用纠结来概括吧。

“好了，问题问完了，我们开始正式上课。哎呀，没想到劳步嘶的还真捡到了宝贝，璞玉啊璞玉，利剑过刚易折，璞玉过分耀眼呢？会让人惦记啊...”发著牢骚，怀真长老从袖里取出二十本册子，隨著他一个剑指指引，这二十本册子便每人两本的放在了我们各自的桌上。

“在正式开始上课前，我说一些注意事项。

第一，刚刚在『炼心净池』，你们的天赋属性已经全部被测算出来，经过现任掌门核实以后，便可以进行进阶功法的修行。但这也就是说，在掌门核实你们的天资之前，你们还是得在我这里进行初阶功法的修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第一个修行周期。

第二，我名怀真，无姓，真诚祝愿在座的各位以后也能无姓。我的修为目前是元婴巔峰，关於修为的划分，这节课我就会讲到。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你们面前的两本册子，一本是关於修行的理论知识，这本书没什么好说的，跟著我学习就行；另一本则万分重要，是生丹院弟子的修行守则，里面的规矩颇多，每一条都不容质疑、不容触犯，务必谨记。也没必要那么紧张，筑基期以后，你们元神的潜力已经被完全激发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

“好了，要注意的事情我全说完了，现在，开始上课。”

隨著怀真长老唤出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起板书，我们所有人都发现，他的头上，黑板上方的中心位置，一道道规则开始显现，一如昨日在静息庐时那样。

——炼心堂·基础规则——

规则一：炼心堂內，修行隨心，功法隨意，效果隨行，成败隨机。

规则二：弱者在生存面前自带原罪，一切恐惧皆来源於火力不足。

规则三：老师传授的功法都是严谨按照生丹院章程进行的科目。

规则四：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老师传授的功法都是他们自身登峰造极的能力。

规则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心诚则功成。

规则六：三魂七魄圆满可称人，失魂落魄残缺才谓真。逆天为真，顺天为人。

规则七：若你神完气足，请悉心向长老求道，炼心堂从不希望你们废物如凡人，只盼望你能炼心成真仙。

——分界线——

又一篇规则出现，仔细读完后，我开始琢磨起其中深意来。

怀真长老说的不错，筑基期的我，对事物的记忆似乎已经和普通人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著眼前的炼心堂规则，我能很轻鬆地在脑海里想像出静息庐规则，並且在脑海中凭空开始將这两份规则进行对比。

首先，最无法忽视的变化，炼心堂的规则有一个“基础”的前缀，这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件事，炼心堂一定还有更多的规则，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或许是触发某种条件也或许是要等到某个时间。第二件事，静息庐的规则可能不会再有变化，否则，它也应该是与炼心堂规则一样的格式才对。

其次，这几条规则所传达的意思都很隱晦，甚至可以说是曖昧。和静息庐那种传统的只需要遵守的规则相比，炼心堂的规则就更像是提示了，它几乎不存在要我们遵守的事情。

最后，便是每个规则的深意了。如果只以字面意思来理解这些规则，显然是不行的。静息庐里，规则明確说明了不提供家人，但是事实却是產生了一个模擬家人的梦境。从这件事上来看，规则上的各个规定並不是不会发生的，而是不该发生的，当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以后，就需要我们按照规则的提示来规避这些事情背后带来的危险。

在我思考时，讲台上的怀真长老停下了手中的粉笔，转过身来面向我们，说道：“今天第一课，我们著重讲解修行的定义与生丹院的理念。”

“好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何，怀真长老的说话语气，让我梦回大学课堂上的水课老师。

“所谓修行，就是拥有灵根的人类凭藉灵根吞吐天地灵气，將自然精华留驻肉身產生一些奇妙变化的过程。这些奇妙变化，大多是都是会对我们的肉身產生一定增幅的，但也有极少数是纯粹的副作用。麻烦的是，即使绝大多数变化都是增幅的，由於变化本身的五花八门，导致同等修为下，每一个修士的肉身状况千奇百怪，传道授业也是非常不便，根本没有统一的规定可言。”

说著，怀真长老顿了顿，將黑板上的“巔峰道人”四个字画了一个圈，並將他和“洪荒时代”、“鸿蒙时代”联繫了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洪荒时代的事情了。洪荒时代末期，仙界第一个飞升者——巔峰道人——开创了万方一统的天道仙途，自此，修行便有了一条康庄大道，这也是鸿蒙时代开启的一个標誌。后来，无数时代更迭，除天道仙途以外的修行之路愈演愈淡，直到今天，人们谈起修行就只会想到这一条路，百花齐放的外道就此销声匿跡在修士的印象之中。”

说著，怀真长老摇了摇头，又在黑板上的一行字下面划了一道长长的横线。

“这就是被誉为仙界正统的天道仙途，它对境界的划分方式被后世所有修士给铭记並沿用。吐纳灵气，即为练气；构成玉府，则成筑基；玉府化丹，便是结丹；丹体金黄，可言金丹；破丹出婴，能谓元婴；元婴通神，成就化神；双神互通，即是合体；双身互通，可称大乘；大乘之上，只剩通仙；通仙一过，雷起，人渡，身淬，魂炼，然后飞升。”

“......”

看著沉默的我们，怀真长老咧了咧嘴，长嘆了一口气，又道：“仙途漫漫，注意脚下便是。我如今八百年修为，也才元婴，你们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来日方长，或许有朝一日，得悟大道也说不定？谁知道呢，莫欺少年穷啦。”

不知道为什么，怀真长老这三言两语说完，我竟有一瞬间真觉得他只是个传道授业的传功长老，而非是这诡异世界的一部分。当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

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个红眼少年长老刚刚出场时，看向瘫倒在地上的钱哲、唐安然的那种眼神，那是一种贪婪而又意犹未尽的眼神，仿佛是个性暴力的施虐者在欣赏自己欺辱过的玩具一般，狡黠而丑陋，残暴又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