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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讲经,演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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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教之经论,密教之仪轨,禪门之直指,会归一处,同此雷音。

指诀幻莲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每一指弹,便有一朵金莲从指尖迸出,莲心托著一点真意。

或论色空,或说中道,或示方便。

每一声雷响,便有一道金光自莲座盪开,直衝霄汉。

惊起云外白鹤,盘旋三匝,竟也垂首听经。

说一会道,讲一会禪。

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那个字不在纸上,不在舌端,只在眾生信得及处。

若信得,雷音便是妙諦;若信不及,妙諦仍是雷音。

台下一眾人等,皆是聚神听讲。

有些人听得如痴如醉,不由得摇头晃脑,全然忘我一般。

或仰面承接天花,或俯身细数金莲,眉宇间儘是饜足之色。

仿佛平生未闻之妙,尽在今朝。

只是他们只顾得品味那“天花”之香、“金莲”之暖。

至於天花从何而落、金莲缘何而涌,反倒忘了追究。

有些人听得抓头挠腮,十指不住屈伸,在心海中虚虚勾勒,落忝成字,死记硬背。

那字跡歪歪斜斜,时而明灭,时而又被心浪衝散。

於是愈急愈乱,愈乱愈急,额角见汗,犹自不肯停歇。

有些人则是若有所悟,垂首沉思。

眉间微蹙,眸中光影明暗不定。

似將触著一线灵光,却又如游丝飘忽,捉摸不定。

他们不言不动,身如枯木,心海之下却已暗流汹涌。

这其中偏偏有个异类,便是那金猊子。

他不坐蒲团,也不立人后,只踞在大殿一角,倚著经幢,似听非听。

然而景元每说一字,他便眉峰一挑;每结一印,他便指尖轻叩。

时而仰面,泪流满面,不知悲从何来。

时而伏膝,笑得浑身发颤,不知喜自何起。

又时而垂首深思,眉目凝定,如老僧入定。

忽而拍掌叫绝,声震屋瓦,如狂士击筑。

也偏偏他能举一反三。景元方才说个“度”字,他便问“度人度己,先后有別?”

景元答以“无別”,他便拊掌大笑,说“既是无別,何必分他度自度,直下承当便是”

景元讲“雷音”之体,他偏论“雷音”之用。

景元说“印契”表法,他却道“指月”之喻。

每每言来语去,竟能与景天师说个禪,论个道。

如两镜相照,锋鎩不让。

余者只有听的份,连插言也插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有那故意藏拙之人。

譬如龙虎山的张继韶,目垂帘,鼻调息。

貌若老僧入定,实则心光內敛。

一字一句皆已映在灵台,只待日后细细咀嚼。

又如乌斯藏那几位旁门巨擘,或捻念珠,或抚衣纹。

面上不显山露水,袍袖之下却暗暗结著手印。

正是方才景元所传的纳財增宝印。

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也可见其悟性非凡。

不过在《哼哈雷音》这一门度炼妙法讲完后,绝大部分人都还是稀里糊涂。

尤其是方才那些摇头晃脑之人,光顾著沉浸於天花金莲之奇、雷音印诀之妙。

如入宝山,目不暇接,左手拾贝,右手弃珠,到头来两手空空。

问他方才讲了什么,只记得天花好香,雷音好响。

至於何为“哼”、何为“哈”,哼哈何以成雷音,雷音何以度炼,全然茫然。

一门妙法说完,殿內眾人皆是起身行礼。

眾禪师更是心悦诚服,俱行弟子之礼。

有的以额触地,久久不起;有的双手合十,泪光莹然。

景元却只轻轻摆手道:“但有疑惑,尽可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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