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乱世天子,不拼命便会没命(2/2)
便有小吏来报,说是在散朝后,张永德与高怀德结伴而行。
听到这里,李重进只觉自己是个小丑,
“千算万算,怎將张永德这廝漏下?”
“怪不得,他丝毫不反对高怀德加少傅之衔。”
...
对於张、李二人的想法,郭宗训並不在乎。
因为他的初始目的已经达成了。
目前,他正在小符后居住的滋德殿中受训。
“官家,你今日行事,太过莽撞,咱们孤儿寡母,要的是朝野稳定,以待你年长亲政。”
“你从伯手握兵权,今后,你还要事事仰仗於他呢!”
小符后虽不是郭宗训的生母,但毕竟是他的姨妈,对他一直视为己出。
今日朝会一幕,使得小符后惊出一身冷汗。
她是乱世太后,自幼便经歷天子更替之事。
幼子当国,实难长久。
行事若不谨慎,今后只会更加步履维艰。
此时的郭宗训在內心中深深一嘆,
“在原来的歷史中,小符后端庄明礼,柔而不弱,临事隱忍,若在盛世,绝对是一代贤后。”
“可这里是乱世,擅於隱忍的结果,只会让那些人更加得寸进尺。”
这些事,小符后又何尝不懂?
可她终究只是一名女子,手无权势,纵使遇事据理力爭,又岂能爭得过旁人?
郭宗训深知她的无能为力,只好顺著她的心意开口道:
“今日是儿臣鲁莽,有劳母后忧心。”
“往后儿臣定谨言慎行,断不再让母后掛怀。”
闻言,小符后轻嘆一声,自知方才语气重了,便將郭宗训搂入怀中,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道:
“若你父皇健在,你我母子,何至於斯。”
...
宣德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诸藩遣使弔祭世宗。
群臣上表,定八月四日,也就是郭宗训的生辰为天寿节。
也在这一天,高怀德与李继勛齐入宫教授郭宗训武艺与用兵之道。
高怀德先授弓矢站姿、短兵基础,教以军容威仪;
李继勛则指画沙盘,略陈营阵、斥候、赏罚之要。
待习武功课结束之后,郭宗训整个身子也已瘫软倒地。
见状,正值而立之年的高怀德笑道:
“官家根骨俱佳,有习武的天赋,只是今日初习,不该这般劳累自身。”
原本他给郭宗训定的功课,只是先熟悉一下各类兵刃与执弓手势。
然而,郭宗训却从最苦最累的开始修习,如站桩、马步等。
他很想对高怀德说,“在乱世里做幼年天子,如果不拼命,那就会没命。”
只是这些话,他只得藏在心中,最起码不能这时说出,因为不合时宜。
“高少傅除了教朕武艺之外,平日里还要练兵,不说日理万机,倒也差不多了,朕自然不能辜负高少傅良苦用心,自是要勤奋苦练才是。”
“至於根骨...朕自幼膳食丰足,日日食肉,体魄本就强健,一身根骨自然不差。”
被內侍自地上搀扶起来的郭宗训如是说道。
顿了顿。
他见站在一旁的李继勛始终保持沉默,像是藏有什么心事,又见此刻的高怀德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便有所思。
片刻后,他乾脆將那层窗户纸捅破,
“高少傅与李少傅是不是想问朕,朕为何非要请你二人来当教习?”
“你二人又觉朕年幼,此番举措或有旁人指使,故而不愿直言问朕,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