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夜之潮(1/2)
段全葛好不容易再度爬上血肉横铺的城墙,就看到城墙的另一端,黑袍银甲將在暴杀灰猗。
守军被凶猛的攻势在此撕开一条裂隙,罗苴子快速聚拢在段全葛身后展开突击。
他们没有和悍不畏死的守军过多纠缠,而是直奔另一端战场,准备围杀黑袍大將,摧毁唐军的移动中枢。
然而突击並不顺利,沿途守军各司其职,拼死顽抗,罗苴子在短短百米的城防上被层层阻截剥离。
段全葛无法理解平均年龄差不多的剑南军何来如此大的差距,西洱河边被他们当狗屠的老迈军团为何在姚州突然爆种。
由壮年天兵组成的刀斧手更是抱著同归於尽的打法与他们互砍。
勇武如他拼尽全力一时也砍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著灰袍杀神碾碎南詔限量版的灰猗。
包括阿罗约在內的十八灰猗已被张嗣源碾碎五人,刀斧手忘死对砍拼掉了八人。
阿罗约颅骨裂开,流出黄白相间的浆液,半边肩碎掉了,左脚露出了瘮人的白骨,尾椎也碎了,瘫在地上起不来。
凶神恶煞的灰袍怪硬挺灰猗们的劈砍逮著象主往死里捶,阿罗约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恍惚间分不清到底是谁附魔了。
他涣散错乱的记忆闪过无数破碎画面,其中一帧闪过时,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臟。
六詔的战火中,支离破碎的家庭,被乱兵蹂躪的母亲,濒死觉醒的他,圆脸的胖和尚,还有无边无际的血火……
阁陂给了他生路,教会他如何驾驭灵能,领他悟佛明因果信轮迴,可他其实一点也不信。
“我不欠你了…”阁陂竭力扯开胸前的衣甲,袒露胸腹深烙的轮迴印,血肉交织的印记急剧升温变得通红。
他挣扎起身,迎头就在混战中被小兵劈了一斧,意识再度模糊,但潜意识里仍涌动著无尽的愤怒与悲伤。
苦大仇深二十年,他至死也不敢恨,为了残存的亲人,或者是为报养育之恩,又或者只是畏惧权力。
无所谓了,他点燃了自己的一切,从物质到意识,胸前的印记灼烧得赤红如血阳。
当斧头再一次落下时,他悍然抬头挺胸,头颅被劈成两半,胸腔应声爆破,灵能极致压缩后喷发,势如雷霆。
嗡——
恐怖的能量光束洞穿了身前刀斧手,轰中了后面的张嗣源。
以灵魂血肉为燃料的灵能爆破得到了祀魔的加持,如雷射炮般波及半边城墙。
轰隆隆!
恐怖的余波掀翻上百人,加固的城墙被炸开巨大的豁口,石砾纷飞。
咔嚓!
深深凹陷的墙体內部传来碎裂声,张嗣源从中探出。
明光鎧的甲叶簌簌掉落,护心镜碎成渣了,胸前被灼烧得血肉模糊,肋骨下陷似乎断了。
爆炸核心区的灰猗都碎了一地,唯有附魔强化后的象主生命力顽强地站起身来,半身角质层都熔化了,血肉被烧烂。
片刻的停歇,敌人已从城外展开抢登,罗苴子蜂拥而至。
残存的刀斧手们一时没缓过劲来,象主藉机就要践踏过去。
重斧騞然砍入象主肩颈筋肉中,张嗣源用斧刃卡住骨骼將其往回拽,反手一锤正中眉心。
象主的颅骨在接连敲击后,不堪重负地碎了。
庞大的肉山轰然倒下,后面是挤满视野的罗苴子。
张嗣源振起手中锤斧,嘶哑地喊道:“刀斧营何在?射生军何在?杀!”
喊声未落,他自己就一个人冲向蜂拥而至的罗苴子。
“刀斧在,城就在!”
车达抓起陌刀,烧伤的半边脸上青筋暴起,目眥欲裂地跟了上去。
“刀斧在,城就在!”
残存刀斧手无不拖著残躯朝敌军发起决死衝锋。
白刃相看血纷纷,残血刀斧手如负荷战爭机器,对阵罗苴子仍能打出暴击。
“射生在!”
除了零散的箭矢,很多射生手的弓毁了,箭囊遗失,便抽刀近战。
膀大腰圆的射生手在近战中也是刀刀见血的硬汉。
射生军与刀斧营顶上后,老兵们也展现了惊人的韧性,与罗苴子再度绞杀起来,摇摇欲坠的东门防线再度被盘活。
恰在此时,西门防线安国臣打退了凤迦异的攻势,连忙分兵增援东门。
张保寧亲自率领澄川守捉去援,第一个穿过城区登上东门。
他年纪大了,腿脚没有以前灵活了,但体重大增后,可以靠力量碾压。
老练的刀法对力道把握极佳,不浪费分毫力气恰到好处地破甲杀敌,再加上双重甲的防御,他以一敌七仍连杀数人。
“澄川张保寧在此,谁来决死?”他连杀七人,花白的鬍子被染红,气势仍不减当年。
澄川守捉在他的带领下快速稳住一段城防,其余诸段的拉锯也逐渐稳定下来。
他终於在人群里看到自家五郎,张嗣源身上掛著两个罗苴子仍如公牛般衝起来,撞得数人落下城墙。
可罗苴子就像马蜂群,紧密围著张嗣源,刀枪往死里戳砍。
“狗奴安敢伤我儿!”他心急如焚地衝过去。
砰!
高大的返祖战士拦腰抱摔张保寧,两人进入地面角逐。
纯力量鏖战中张保寧处在劣势,他头槌砸断返祖战士的鼻樑,两根粗大的手指扣进其眼眶,霎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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