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万夫莫敌(2/2)
作为黄部突厥后裔,他有白种血统,发育期又晚些,两年前还稍显孱弱,多凭灵敏从军,如今已长成能持纛的壮汉了。
南詔士兵只见凶猛的铁鎧巨人狂飆突进,后面还跟著个持纛的黄毛鬼。
刀枪入肉声不绝於耳,仿佛在谱写死亡的乐章。
“杀旌旗下唐军大將者,赐婚蒙氏女!”监军的段全葛大声用南詔土语喊道。
六詔整合后,蒙氏代表著军事贵族或王族后裔,而且蒙氏女子多肤白貌美、细皮嫩肉。
在六詔勇士心中能娶蒙氏女不仅代表著获取美色,还代表巨大的社会荣耀与阶层跃迁。
有不顾死生弃马者围向突入千军万马中的张嗣源。
敌人的长矛捅在他铁鎧上,木矛被顶得微微形变却是破不了细鳞鎧的防。
他双手握住斧柄,猛然挥动扫中数人,瞬间支离破碎。
“啊呃!”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刺痛著附近人的耳膜,血浆飆射不止。
浑身糊成血人的张嗣源依旧情绪稳定,荷尔蒙急剧分泌使他的大脑格外清醒,却隔绝了愤怒与兴奋的情绪。
嫻熟的技艺、冰冷稳定的情绪以及凶猛彪悍的身体结合在一起,他化身高效的战爭机器。
敌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他微微调整发力姿势,敌人就仿佛是自主撞上刀口的。
围上来的望苴子大都是自詡勇武者,可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並不是傻子,在发现这种程度的人海战术对张嗣源消耗微弱后,迅速崩溃瓦解。
张嗣源如一柄重锤,砸碎了段全葛最后挽回士气的希望。
段全葛在调转马头逃亡前,深深望了一眼张嗣源,难以自抑地吐出一口浊气。
战爭中兵形势·衝锋派不少,但往往存在高风险,像张嗣源刚刚入阵极深,除了亲兵,与周围部队被短暂切割开,就是难得的战机。
可惜段全葛抓住了战机,但没想到张嗣源如此凶猛,直接粉碎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望苴子开局就被埋伏,外围骑兵早就跑了,此刻已有兵败如山倒的趋势。
只苦於山势崎嶇,他们想跑,可暂时冲不起来。
混战中的大唐將士逐渐匯拢在旌旗下,对崩溃中的望苴子一波摧枯拉朽的攻势碾过去。
……
雨越下越大,唐军战意反而不断高涨,打出自信了,而且大唐是军功酬勛制,此战斩获颇丰。
他们追出数里,望苴子的骑兵在泥地里冲不起来,俘虏了上百匹西戎育种的战马。
直到泥泞不堪,难以再度追击,他们方才止步。
雨水冲刷著张嗣源的盔甲,糊满盔甲的血水流之不尽。
“吾言非虚,南詔並非不可战胜!”
张嗣源冰冷的脸上终於绽放出笑容。
杀欢了的將士们们也都跟著笑了,战后余生的短暂鬆弛感涌上心头,他们不再那么紧张。
“將军之神勇万夫莫敌,今坐镇於此,不教南詔过哀牢!”车达在刀斧手中振臂高呼。
“万夫莫敌,不教南詔过哀牢!”
周遭士兵接连响应,声势高涨,直捅天际。
战场是男人间彼此迅速建立信任最有效的地方,强者为尊是刻入骨髓的生物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