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喜迎天兵(2/2)
鲜于仲通太过於深入敌境了,南詔几代人在洱海边经营,地形熟络,如今只怕已经陷入人家布下的天罗地网中了。
要说去救上万可怜的远征军,他可没那个能力,弄不好还会把自己和剩下的南军全搭进去。
他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首先他派人联繫何履光,剑南经略使何履光在南方已经拖了两年,天宝八年圣人就命令他收復安寧城。
此次两道共同奉命出兵征伐南詔,何履光再怎么划水也得拿回安寧城,不然交代不了。
(註:史上何履光收復安寧城復立铜马柱是在唐玄宗天宝八年下令后两年才採取行动的。)
其次就是修城和练兵,这一战难以避免,无论输贏总要放手一搏。
交战之前,他也不知道南詔当下战力如何,若是真败了,来之不易的机会就付诸东流了。
可战爭何尝不是赌博,有时人们不得不压上全部筹码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让他欣慰的是这个时代汉人的统战能力很高,当地倖存者不仅喜迎王师,也踊跃参军捍卫家园。
不能参军的老人妇孺也积极帮忙修筑城墙,搭建防守攻势。
边地军城百姓大都是初代戍军后裔,具备强大的金性血统,其中有不少优良兵源,加紧时间训练也能形成一定程度的战斗力。
张嗣源在这座残破的边境小城尽力搭好了框架,让这座简易的战爭机器运转起来。
尽人事后,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南疆小城静等浩劫衝击来检验成色。
…………
西洱河畔,日落苍山,残暉如血映照著这片红土地。
河边堆满了身披明光鎧的尸体,余暉被他们胸前的护心镜反衬得波光粼粼,远看如一片银色海洋。
数以千计的唐军成了战俘,他们被剥去甲冑,用绳索串成一排。
哭泣声不绝於耳,年迈的老唐军涕泪满衣裳。
“老狗嚎什么?”
年轻的南詔罗苴子武士(南詔重装甲兵特称)扬起手就是一马鞭抽过去,用彆扭的汉语喝问。
老唐军没有求饶,只是哽咽著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搞成这样?几十年征战竟折戟於此!”
他从军几十年,亲身参与了盛唐近四十余年的征战,建立大量功勋,到老却功败垂成。
在场无数老唐军皆被其情绪感染,哭得撕心裂肺。
“中土只能抽出些老头来征討我们吗?”
凤迦异站在高处望著啼哭不绝的老唐军,不屑地笑了。
“汉军也不过如此,就是可惜让鲜于仲通逃脱了。”
段全葛提著血浆乾涸的剑南大將王天运首级走到凤迦异身前,嘆息道。
“我们之前就是被这些废物欺辱,呵,真不值啊!”
凤迦异冷笑道,朝廷在他们自幼的观念里是不可违抗的,当初若非逼不得已,他们才会抱著必死的觉悟反抗。
可是他们却轻易歼灭了所谓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朝廷天兵,敬畏仿佛隨著坠落的夕阳一同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