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静念禪院,四大圣僧(2/2)
徐子陵跟在他身后,虽未说话,眼中却满是关切。
秦渊看了两人一眼,洒然一笑,道:“没事,只是修炼时有所突破,动静大了点。”
寇仲和徐子陵闻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方才那天地异象实在太过骇人,乌云遮日,雷电撕裂虚空,他们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等景象,还以为天要塌了。
此刻见到师父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两人心中的那块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师父,您这突破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寇仲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整个长安城都被惊动了,我和子陵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天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可嚇人了。”
徐子陵也点点头道:“是啊师父,我们还以为您要……要白日飞升了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白日飞升?”
秦渊哑然失笑,“你们两个来得正好,今日为师正好无事,便传你们一些新的功法。”
“多谢师父。”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眸中都满是惊喜。
只不过秦渊还没开始,又有两道窈窕的身影匆匆而来,正是傅君婥和独孤凤。
今日的西寄园註定不可能平静,今日的长安也是如此。
皇宫,紫薇殿內。
杨广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西寄园上空渐渐消散的乌云,面色阴晴不定。
方才那天地异象,遮天蔽日,电闪雷鸣,连虚空都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整座长安城都在那股恐怖的气息下颤慄。
他虽贵为天子,坐拥四海,可在那股力量面前,却觉得自己如同螻蚁一般渺小。
“韦怜香。”杨广忽地开口。
“老奴在。”韦怜香从阴影中走出,躬身行礼。
“方才那动静,你可曾看见?”
“回陛下,老奴看见了。”
“那是什么?”
杨广转过身来,目光直视韦怜香,“朕虽不懂武功,却也看得出来,那绝非寻常天象。你告诉朕,那到底是什么?”
韦怜香沉默片刻,低声道:“陛下,那是『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杨广眉头一皱。
“回陛下,破碎虚空是武道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韦怜香缓缓说道,“古往今来,无数武者穷尽毕生之力,只为触摸那扇门。一旦踏入其中,便可超脱生死,遨游天地之外。传说中,只有极少数天纵之才,方能触及那等境界。”
杨广面色微变,惊呼道:“你是说,有人达到了那等境界?”
“是。”
韦怜香点了点头,“据说两百多年前的『天师』孙恩,便曾破碎虚空而去。”
“孙恩……”
杨广呢喃著这个名字,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方才,引动那异象的又是谁?”
“回陛下,是我圣门之主。”韦怜香眼底闪过一抹骄傲和钦佩,圣主,乃是阴癸派出身。
“圣主!”
杨广脑中闪过那道挺拔的身影。
缄默片刻,杨广忽地问道:“韦怜香,你们圣主既已达到了破碎虚空之境,为何最后关头停了下来,未曾破碎虚空而去?”
韦怜香眸中露出些许笑意:“陛下,圣主还年轻,才二十来岁。这人世繁华,岂是那么容易便能割捨的?”
“是啊,他才二十来岁……”
杨广轻轻一嘆,声音中透著苦涩。
他也曾令宇文化及,遍天下搜寻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当然,他寻“长生诀”的目的,也不是要达到什么样的境界,而是想要长寿。
但这终究只是妄想罢了。
那“长生诀”,据说从未有人能够练成,就算得到了又能如何?
別人练不成,他杨广就练得成了?
韦怜香见杨广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垂首不语。
又是过了好半晌。
杨广摆摆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韦怜香,传朕旨意,备驾,去西寄园。”
韦怜香一怔:“陛下要去见圣主?”
“朕想去看看,如今已踏入传说中破碎虚空之境的圣主,是何等风采?顺便再向你们圣主请教些问题。”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
方才天现异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议论纷纷。
有人说那是天降祥瑞,预示著大隋將重新復兴,也有人说那是天兆示警,天下必將大乱。
唯有极少数知晓真正內情的人,才知道,这是有人踏入了那传说中的武道至境。
而那个人,就是居住在独孤家西寄园的魔主秦渊。
於是,相关消息不脛而走。
次日清晨,七八百里之外的东都洛阳南郊。
静念禪院,古木参天,梵音裊裊。
这座千年古剎,歷来是佛门圣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沉凝的氛围当中。
后院禪房內,数人围坐。
一个长须拂胸,慈眉善目,峨冠博带,衣袍宽厚的老者,正是道门大宗师散人寧道奇。
他身旁有六人,一个眉目如画、面容绝美的女尼,便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
另有五人,都是和尚。
一个肥胖却不臃肿,雪白长须垂落肚腹,面庞肌肤白里透红、嫩滑如婴儿的,乃是已年过百岁的禪宗道信大师。
一个脸形修长,额头高广平阔,看起来悲天悯人的,则是天台宗的智慧大师。
一个魁梧威猛、身材高大的,则是华严宗的帝心尊者。一个枯瘦黝黑,宛如苦行僧一般的,则是三论宗的嘉祥大师。
最后一个和尚,高挺俊秀,身形修长瀟洒,身穿一袭黄色內袍,外罩棕色僧服,显得鹤立鸡群,正是静念禪院住持了空。
他也是一位九十岁高龄的老僧,可外表年轻得过分,横看竖看都不过四十岁,不见丝毫老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