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极道千金带球撞人(2/2)
“让妈妈看看你。”
一只赤裸、苍白的脚从黑暗中迈出,脚踝上还残留著一圈青紫色的指印。
然后是第二只脚。
然后是白色的裙摆...
那条裙子神宫寺凛记得,是母亲消失那天穿的。
再然后...
一只手。
从黑暗中伸出,向她招了招。
“凛。”
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人,有著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温柔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
一切都和七年前一样。
除了她的脖子上,有五道正在缓缓收紧的指印。
而掐著那脖子的,是她自己的双手。
神宫寺凛看著自己的母亲。
或者说,看著穿著母亲皮囊的那个东西。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手里握著一把短刀。
刀身上刻满了细密的梵文,刀刃泛著冷蓝色的光。
“七年前,你把她带走了。”
神宫寺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你穿著她的样子站在我面前,是想让我犹豫吗?”
那东西歪了歪头。
母亲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完全不属於母亲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拉得太高,眼睛弯得太深,像是有人在那张脸的下面拉扯著肌肉,试图模仿“笑”这个表情。
“凛长大了呢,长大了好多。”
那东西用母亲的声音说。
“可是...”
它鬆开了掐著自己脖子的双手,向神宫寺凛张开双臂。
脖子上的指印在鬆手的瞬间消失了,皮肤恢復成光滑完好的样子。
“你不想妈妈吗?”
神宫寺凛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愤怒。
她当然想。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闭上眼睛。
她都会想起母亲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明明自己已经被拖入黑暗,却还在用口型对她说“不要怕”的眼神。
而现在,这个东西,穿著母亲的脸,用母亲的声音,站在她面前。
问她“不想妈妈吗”。
神宫寺凛动了。
她踏前一步,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蓝色的弧光,直刺那东西的咽喉...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卡在了关节发力的位置,让她的刀停在半空。
是夏目梵宇。
“鬆手。”神宫寺凛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看清楚。”夏目梵宇没有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东西身后的黑暗中。
“它不是本体。”
神宫寺凛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东西身后,那片绝对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
是一整片黑暗本身,正在缓慢地蠕动、膨胀、收缩。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內臟。
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母亲”,不过是那东西伸出来的一根触鬚。
“打碎它没有用。”夏目梵宇鬆开她的手腕。
“你要打的是后面那个。”
神宫寺凛沉默了半秒。
“你看得见?”
“看得见。”夏目梵宇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黑暗。
“比你看见的多一点。”
他没有说“多”在哪里。
但神宫寺凛注意到,他的瞳孔顏色变了。
原本是深褐色的,现在变成了某种接近暗金的顏色。
“凛...”
那个“母亲”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你带了外人来见妈妈?”
“妈妈好伤心...”
话没说完。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便已然从夏目梵宇身后的影子里掠出。
速度快得连神宫寺凛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