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命运话剧(九)(2/2)
四周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灯光,只有上方隧道石缝里滴水的声音。水声滴滴答答的像是脚步声,可实际除了他们两个人恐怕几十年都没有人来造访这里了。
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一样。
真是奇怪的不该有的又摒弃不了的错觉。
得到肯定答覆后夏弥像是忽然有了底气,眉飞色舞叉著腰:“不嫌我烦那就赶快找话题!我看你明明有很想对我说的话。”
“我……”
楚子航欲言又止,犹豫过后问:“师妹……你说,一个人该怎么在不丟失自我的情况下喜欢另一个人,他觉得没有希望的事该怎么……帮助他有希望,至少让他多点希望。”
夏弥听到前半句时表情僵住了,听到后半句时嘴角微微勾起,沉吟了许久。
楚子航安静的等著她给出答覆,丝毫不催促。
“有希望……哇这个话题很假大空適合写中学作文呢,说起来当年我也是经常伤春悲秋之后被仕兰老师拿去当范文的存在。”她仰头看著上方的隧道,忽然认真了起来,“我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搞明白一件事。”
“你那个犯二的朋友,你是想他的人生有希望还是在追那个女生这件事上有希望,这是两码事你必须得分清,这是基础。”夏弥老师抬了抬不存在的眼镜框,严肃的教导著某方面不学无术一窍不通的楚同学。
楚子航若有所思:“我想让他的人生有希望,原来两者……很衝突吗?”
“衝突!超级衝突!简直是不共戴天的存在!”夏弥呲著牙有点生气,就像是看到了秤砣差生的严厉班主任。
“你看巴西龟他的精力集中在某件事上,於是你就想帮他做成这件事,可你以为他做成之后就会干巴爹硬气起来人生充满希望吗?你连你在意的这只巴西龟是想要躺在水洼里还是它挨晒的时候见著水洼於是就unthinking了都分不明白。”
“对我而言確实是很难分清。”楚子航尽力思索后依旧找不到窍门,於是虚心的继续问,“那他应该怎么办呢?”
他希望路明非牛逼起来去做到自己难以做到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別人真正想要的。
“只有天知道嘍……你是在替路师兄找军师吧?或者想给他做思想工作?哇塞真是好棒的兄弟情果然我白惊喜了。”夏弥垂头丧气的靠近了些,她歪著脑袋眯著眼睛。
在女孩靠近的时候楚子航闻到了柑橘般的清香味,又有点像茉莉,花白繁密,凑近的穿著波西米亚长裙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张纸巾擦著他身上沾著的血,露出狸猫般的可爱的目光。
与夏弥肩膀对肩膀时他有种身处於小巷花店的错觉。花店內砌红堆绿,猫狗戏闹,夏弥贴近宠物狗后又抓住宠物猫的后颈,蹭的自己满身是橘毛。
在两人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后不久。
“师兄你看起来状態还不错啊,美人作伴花前月下的,可怜臣弟我夙夜忧嘆……”一道幽怨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检修车车后有个人像木桩一样杵著,风衣颯颯的飘,左眼眼睛在昏暗隧道里亮的像电灯泡。
事实上他的出现也確实像个建国后成精的大號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