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嘉靖又闹妖蛾子(1/2)
当天下午,光禄寺后院的空地上,便多了一座按天坛规制砌成的简易燎炉,大小、形制分毫不差。
陈寒蹲在炉前,一块一块地堆叠薪柴。
码好一堆便点火试验,盯著火焰的走向、热气流的升腾路径,分毫不敢懈怠,一遍一遍地试。
第一次,薪柴堆得太高,通风不畅,火焰闷在里面,只冒浓烟不著火,呛得他直咳嗽。
第二次,薪柴堆得太散,火势太弱,热气流不足,根本形不成稳定的上升气柱。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从午后一直试到日暮西斜,他才终於找到了最完美的堆叠之法:
薪柴交叉码放,中间留出通风火道,靠近模擬圜丘坛的一侧,薪柴堆得稍密,让火焰与热气流,始终偏向祭坛方向。
热气流自炉口滚滚上升,在傍晚的斜阳之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炉口上方的空气,因冷热交匯出现了一层如水波般的晃动。
那便是空气密度变化造成的光线折射,正是他要的效果!
若是换成冬至清晨的太阳光,再加上天心石的强反光,绝对能在半空折出一个清晰的光斑!
陈寒擦了擦脸上的炭灰与汗水,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笑意。
接下来,就是试验天心石的打磨了。
……
他在光禄寺的物料库房里,翻到了一块嘉靖二十一年修缮天坛时剩下的汉白玉残石。
石质、年代都与圜丘坛的天心石相差无几。
他將石板搬回自己的值房,关紧房门,拿出细砂纸,一点一点地均匀打磨著石面。
打磨片刻,便停下来,指尖抚过石面,感受著光滑度。
比原先细腻了,却还不够。
他耐著性子,又打磨了近一个时辰,才用湿布將石面擦拭乾净,放到窗边,让夕阳的余暉直直照在石面之上。
只见打磨过的石面,泛出一层柔和莹润的光泽,反光强度,比未打磨的边缘,强出了数倍不止。
他反覆调整角度,让阳光先照在石面上,再反射到对面的白墙上,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明亮的光斑。
数十次试验下来,他算是找准了最佳的反光角度,把光线折射的路径摸得差不多,当然细节还得打磨。
唯一的问题是,天坛的天心石是嵌死在地面的,分毫动弹不得。
所以很多细节还得慢慢的磨。
接下来陈寒把自己关在光禄寺后院,整整三天。
白天试火候,晚上磨石头,困了就在值房眯一觉,醒了继续试。
郑典吏每天给他送饭,看见他满脸炭灰、眼珠子熬得通红的样子,心疼得直咧嘴,又不敢多劝一句。
到了第三天傍晚,陈寒终於停下了手。
他站在后院的仿燎炉前,看著炉口上方那层如水波般晃动的热气流,又看了看对面白墙上那个清晰稳定的光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七十二次试验。
砂纸的粗细试了六种,打磨的时长试了十二个梯度,薪柴的堆叠方式试了二十三种,火候的大小试了十七档。
他终於把每一个变量都啃透了,把每一个细节都算到了极致。
回到值房,他把那块打磨了无数遍的汉白玉残石用布包好,塞进柜子最深处。桌上的砂纸、湿布、炭灰,一样一样收拾妥当。
值房里乾乾净净,看不出半点异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