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此女绝非善类(1/2)
裕王更是感动得不行。
他这辈子,见多了想借著他往上爬的人,却从没见过一个人,把责任和权力划得清清楚楚,不揽权,不贪功,还把道理讲得这么明白。
他连忙点头,声音都带著几分激动:“好!好!就依你!这次冬祭,所有方案,你先擬,擬好了本王亲自看!”
说完,他又看向沈知予,语气温和:“沈掌印,这次冬祭,內廷的文书往来,祝文、清单的呈递,还要劳烦你多费心。”
沈知予微微起身,屈膝行礼:“臣遵殿下令。司言司本就掌內外文书核对,臣定会守好规矩,把好文书关口。”
她话不多,却字字落地有声。
高拱看著两个人,哈哈大笑:“好!有陈监事在外朝把关,沈掌印在內廷接应,这次冬祭,殿下必能让陛下满意!”
徐阶笑著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殿下,老臣敬您一杯。”
裕王连忙端起酒杯,脸上终於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轻鬆的笑意。
暖阁里的气氛彻底热络了起来。
席间,高拱拉著陈寒问东问西,陈寒对答如流,让高拱越发欣赏。
徐阶偶尔插一两句话,看似閒聊,实则依旧在试探,可陈寒句句都接得滴水不漏。
张居正则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偶尔看陈寒一眼,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多。
沈知予安静地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再多说几句话。
席间眾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落在陈寒身上。
高拱与她说话,只问內廷文书流转的规矩;
徐阶与她寒暄,只说几句恪守本分的场面话;
张居正也只是在託付文书事宜时与她多说了两句。
她没有丝毫不悦。
在司言司待了八年,她太清楚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今天这个场合,陈寒是主角,她不需要爭。
风头越盛的人,被盯得越紧;站在暗处的人,反而看得最清楚。
他们只盯著能言善辩的陈寒,却忘了,所有递到西苑的文书,都要从她的司言司过一道。
这道关口,平日里看著不起眼,真到了要命的关头,能定生死,能改朝局。
她端著茶杯,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却把席间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暗暗记了下来。
这一顿饭,从午时末,一直吃到了申时中。
窗外的雪,又下大了,鹅毛似的雪花,把整个北京城裹得严严实实。
……
裕王府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陈寒和沈知予並肩走了出来,身后是躬身相送的冯保。
“二位慢走,殿下吩咐了,让奴婢送二位到门口。”冯保笑著拱了拱手,“今日多谢二位了,殿下心里,是真的记著二位的好。”
“有劳冯公公了。”陈寒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公公留步吧,外面雪大。”
“哎,好。”冯保笑著应了,看著二人上了马车,才转身回了府。
马车缓缓驶离了裕王府,沿著玉河岸边的官道,往大內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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