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嘉靖一句话骂了所有人(1/2)
徐阶三人也跟著跪在后面,垂著头,眼观鼻鼻观心。
张喜清了清嗓子,尖声道:
“皇儿载坖,孝心可嘉。冬至祭品清单,朕看过了,合情合礼,甚合朕意。”
“嘉汝孝思,赐鹿脯二十四斤,以资颐养。汝能存此心,必赖左右有人。朕闻此事,赖有微末之人竭力,汝当知之,厚待之。钦此。”
“儿臣遵旨!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裕王重重叩了个头,身子依旧在微微发颤。
张喜笑著將食盒递过去,道:“殿下,这是西苑刚猎的鹿肉,皇爷特意吩咐,给殿下留的最嫩的里脊。”
“皇爷说了,殿下仁孝,往后也要多保重身子。”
“有劳张公公了。”裕王连忙让冯保接过食盒,又使了个眼色。
冯保会意,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悄悄塞给了张喜。
张喜笑著收了,又跟徐阶三人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客气话,便转身告辞了。
直到张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大堂里的几个人才缓缓站起身。
裕王坐回椅子上,脸上又是喜又是怕,眼神茫然地看著徐阶三人:“诸位先生,父皇……父皇这道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怕了。
他这位父皇,心思从来都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说的话永远是话里有话,赏的东西永远带著敲打。
赏鹿肉是恩,可那句“赖有微末之人竭力,汝当知之,厚待之”,却像一巴掌打在脸上一样,就差指著鼻子骂他废物。
徐高张三个人脸上都不自在。
因为他们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嘉靖没有明著骂他们,但这道口諭说的是『赖有微末之人竭力』,这指桑骂槐的口气太像嘉靖了。
既损了裕王,连带著也把他们骂了一通。
骂他们不如陈寒和沈知予这样的微末之人,好意思当裕王的师傅?
高拱率先开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解:“皇上这是何意?!陈寒不过是个从八品的监事,沈知予不过是个尚宫局的女官,皇上让殿下厚待他们?这不合规矩啊!”
“难道……皇上是觉得,殿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靠两个微末小官来擦屁股?”
“还是说……皇上疑心殿下私下结交內廷外朝的人?”
他越说越急,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这可不是小事。
大明朝最忌讳的,就是藩王结交內官、结党营私。
嘉靖本就对裕王和景王爭储的事心知肚明,若是真的起了疑心,那裕王这些年谨小慎微攒下的名声,就全毁了。
张居正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那份清单抄本,目光深邃:
“高大人稍安勿躁。皇上若是真的疑心殿下,就不会赏鹿肉,更不会明著让殿下厚待这两个人。”
他抬眼看向裕王,一针见血道:“殿下,皇上让您厚待,不是让您赏,是让您『知遇』。”
“知遇?”裕王愣了一下。
“是。”张居正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陈寒,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入仕三月,便能將祖制、圣心、人情捏得恰到好处,把一份死局盘活,这份本事、这份胆识,万中无一。”
“这个沈知予,在內廷尚宫局,无依无靠,却能三次打回清单,次次留有余地,既不违逆规制,又不得罪殿下,这份心智、这份手段,也绝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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