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寒霜之舞(2/2)
一念至此,顿时抱守归元,待路不平长刀劈到,也不管他招式如何,堪堪递出一剑,剑上劲气迸发,有如实质。
但听“嘣儿”的一声轻响,剑尖轻轻带过路不平长刀,但见刀尖颤抖不休,一刀下去,竟是被剑气弹开失去准头,劈向一旁。
路不平心中大惊,暗道:这是什么古怪剑法?
冷凌秋也不管他,长剑点开刀尖,便是一招“追风剑法”中的“追风逐影”。
此招正是“追风十三式”中追击之术,但经过方才莫凌寒一剑化九剑之势,顿时照猫画虎,剑尖抖动化为残影,“逍遥游”神功隨心而至,但见剑气涌动,化出丝丝白光,和“瀟湘一剑”萧一凡的“飞雪漫天”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剑乃是两种招式合为一剑,虽然看似不伦不类,其间剑意正好暗含取其神、忘其形,弃剑诀、得剑魂的精髓。
路不平哪见得如此剑法?口中“第四招”还未出口,便被剑光笼罩,顿时脚下一顿,倒退数步,长刀递出,却见前方剑花漫漫,不知哪一剑是真,那一剑是假。
只得再退一步,眼见对方紧追不捨,剑尖始终不离眼前,也不管他招式如何精妙,双手握住刀柄,身上真气涌现,一刀劈出,刀风涌现。
连周围空气均被这一刀挟裹,瞬间呼吸为之一窒。
冷凌秋一招未完,已察觉对方气机凝结,心知不妙,这一刀之威,万难抵挡得住,忙以“御风行”身法斜飞而出。
果见这一刀上聚满真气,刀锋划过半空,凌空劈在地上,顿將地上劈出一道丈余长的刀痕。
他见对方功力之深厚,內息之绵长,自己万不能比,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路不平到底老辣,眼见冷凌秋斜飞而出,避开自己长刀锋芒,不再和他硬碰,要想仗著身法游走,哪能让他如愿?
不等他人落地,长刀飞舞,带起两道长风,在他身旁两侧各劈一刀,斩去退路,冷凌秋左右闪避不得,无奈之下,只好欺身而进,和路不平缠斗在一起。
但听路不平口中接连喝道:“第五招”、“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
眾人只见场中已然寒芒电掣,劲风激盪,一灰一青两团人影飞旋舞动,伴著瀟瀟剑风,丝丝刀光,身影乍合乍分,看得令人目眩不已。
待喝道:“第九招”时,只听一声闷哼,两团人影骤然分离。
冷凌秋倒飞而出,空中一口鲜血喷出,胸口衣衫上一个脚印端端在目,清晰可见。
原来路不平方才和莫凌寒激战一场,体內已然真气激盪,气血未稳,適才全力几刀劈出,已觉体力血气翻涌。
又见冷凌秋身法精妙,时不时击出一剑,犹如神来之笔,如此一来,莫说十招,再来百招只怕也奈他不何。
但自己此时却不宜久战,隨即刀锋跌出,將他困在其间,连攻几招乱其心神,待他自顾不暇之时,这才一脚踢出。
路不平本是残疾,为弥补缺憾,方练就“天残脚”神技,这一脚之下,包含数十年技艺沉淀。
此时冷凌秋正忙著破解其刀法,哪曾想路不平不仅刀法独步江湖,其脚法更是一绝,不但精妙若斯,还能异军突起,行见缝插针之妙著。
一个不慎,顿时被一脚踢中,倒飞而出。
若非“逍遥游”心法自成一脉,暗中以真气护体,单是这一脚的威势,只怕已五臟俱裂。
但即便有真气护体,也被他这一脚踢得血气翻涌,口吐鲜血。
蓉儿一见他倒飞而出,连忙奔至面前,关切之情溢於言表,但见冷凌秋隨即拄剑而起,口中道:“无碍。”
路不平见他挨了自己一脚居然还能站起说话,心中惊异之余又觉震骇。
方才这一脚之所以能踢中他,也是因这小子对战经验太浅之故,这一脚看似踢得他口吐鲜血,实並未伤其筋骨。
如今见这小子功力高深难测,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深浅,倒是令人错愕,若是两人再继续缠斗,只怕未必能轻易胜他。
眼见已近十招,冷凌秋也被他一脚踢飞,当下收刀回鞘,口中问道:“你可还服气?”
冷凌秋一擦口中鲜血,苦涩的笑道:“前辈刀法精妙自不多说,没想到脚法更是一绝,晚辈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只觉双膝酸软,一个趔趄又差点跪倒在地,幸亏蓉儿连忙扶住,方才勉强站起。
路不平见他认输,倒是坦荡大方,不由呵呵一笑,也不再言,转身和伯顏等人便往城楼下走。
边走边道:“三日之后,自当撤出紫荆关。”
声音中气十足,传至明军营帐,歷歷可闻,丝毫未见大战后的疲顿。
唯有琪琪格临走之时,回首望著冷凌秋,面上不经意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她这一步一回首,已渐渐落在几人最后,诺顏见后,一把將她拽起,入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