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刀剑之爭(2/2)
同时尘烟瀰漫,將二人身影遮蔽在內,但听那尘烟之中刀剑相击之声不绝於耳,更有火星闪烁其间,却不见二人身形。
少时,只听“轰隆”一声,烟尘飘散,一道身形冲天飞出,裹挟著尘土飞散,如一条出水蛟龙,至尘烟中直衝天际。
刀光分化,人影也是隨之变幻,眾人只觉那道人影如虚如幻,分做两人,各执一刀,又至半空中倒卷而回,再杀入尘烟之中,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散开来。
只听“嚓”的一声,空气瞬间被劲气撕裂,吹至眾人面门,有如刀割。
劲气散开的一瞬间,不少人被那气劲逼得往后而倒,剎那之后,但听烟尘中又是“嘭”的一声,两道劲气交错而过。
一瞬间的凝滯后,劲气轰然爆发,引得气浪炸开,溅起道道尘土,只见烟尘散尽,场中二人单掌相交,犹如石雕般纹丝不动。
唯一不同之处,路不平长刀如故,而莫凌寒铁剑已断为两截,手中仅握有残剑之柄。
因被烟尘遮挡,场中无一人看清二人交手之时,路不平怎么斩断莫凌寒长剑,又如何演变成以內力相搏。
二人交手不过三招,三招一过,高下立见,但胜负未明。
只见场中二人双掌相交,气劲如浪潮般翻涌而至,气浪翻涌,前浪未停,后浪又至,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四散开来,犹如闷雷滚滚。
功力稍弱者,均被气浪冲翻,唯有伏地相抗。
樊义惊呼出声,要知二人以內力相博,势必不死不休,除非有功力比这二人强悍者,方能將他们分开。
但如今江湖中能比二人功力还高者,遍寻四野,再无一人。
在场的江湖群豪莫说將两人劝开,只怕还未靠近,俱被他二人激发的气浪冲开。
果然少时之后,二人虽纹丝不动,但面上之色已各不相同,路不平面沉如水,不见丝毫波澜,但身上袍袖鼓胀,隨时会炸裂开来。
莫凌寒面目潮红,青筋暴现,气血已然翻腾不休,只怕再过片刻,生死立现。
冷凌秋见机不对,如此下去,二人之中必然一死一伤,而莫凌寒面上所现情景,正和当日自己被玄参药性衝击筋脉之时別无二致。
如此看来,只怕他多半处於下风。
铁剑门对自己有恩在先,莫老掌门还是父亲旧识,断不能就此不救,但二人功力太高,也不知自己能否从中拆解。
正在犹豫时,只听场中“嘶、嘶”作响,乃是路不平袍袖逐渐撕裂,一道道口子如剑尖轻微划过,碎作片缕。
而莫凌寒面上青筋犹如蚯蚓拱土,隨时破土而出,当下不再犹豫,一声长啸如龙吟九天,人已如离弦之箭,衝进二人气机之內,双掌齐出。
路不平和莫凌寒哪曾想他居然能衝进二人气劲之內?
不仅如此,还能有余力出掌相交,当下一人弃剑、一人弃刀,三人六掌相抵,二人內力寻得突破口,瞬间灌入冷凌秋体內。
本以为冷凌秋会被这二人当世无双的掌力击飞而出,哪知劲力涌入,只觉冷凌秋体內筋脉浩瀚,如冥海天池,其广数千里。
二人劲力灌注直入江河入海,不但未激起丝毫波澜,反而被他所吸吮,有一泻千里之势。
正当二人疑惑之时,只觉冷凌秋掌中一股温润祥和之气倒卷而回,分別灌入二人体內,但听“砰砰”两声,二人受那真气所激,瞬间各退数步,各自调息。
片刻之后,路不平当先发声,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同时接我二人內力?”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这小子年纪轻轻,难不成功力比他还高?
其实冷凌秋功力並非能强过二人,只是他如今隱脉大成,又兼负“逍遥游”神功隨心,不过是借力化力罢了。
见路不平相问,这才淡然道:“家传心法,不过是借力化力罢了。”
路不平闻言,诧异道:“难不成是那失传多年的『乾坤大挪移』?”
冷凌秋曾听无叶道长提起,也知那“乾坤大挪移”玄妙得紧,有借力打力之奇,但自己却並不会使。
只得如实道:“非也,此法名『逍遥游』,乃家祖冷谦所创。”
此时莫凌寒也调息完毕,对冷凌秋道:“今日若非是你,我二人只怕不死不休,老夫少有谢人,今日便说个『谢』字。”
说完一声咳嗽,嘴角溢出血来,铁剑门眾人见得,忙一拥而上,將他扶回营帐之中,为其餵药疗伤。
此时又听路不平道:“你便是冷泫之子?你背上所负,莫非便是『寒霜剑』?”
冷凌秋听他两问,乾脆一併作答,道:“正是。”
说完將地上“雪映刀”捡起,双手递於路不平。
路不平伸手接过,笑道:“南有寒霜剑,北有雪映刀,今日总算是刀剑相逢,却不知孰强孰弱?”
冷凌秋道:“晚辈岂敢和前辈相提並论,但若家父在世,孰强孰弱只怕无须爭论。”
言下之意,若是我爹冷泫在世,定强过於你,又岂能轮到你在此威风。
路不平亦是老练之人,又岂听不出他话中之言?不禁咦道:“老夫自號『狂刀』,莫非你是不服么?”
冷凌秋则道:“晚辈岂敢,前辈方才全力一搏,气血未稳,此时切莫动气,否则气血漫侵,浸入肺腑,必留后患。”
路不平方才虽略胜莫凌寒半筹,但所遇亦是生平劲敌,此时虽调息之后,但体內气血依旧翻涌不休。
一听他言,暗道:这小子好毒的眼力,连这也看得出来,倒是小瞧了他。
不禁对他左右观摩,暗想这小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