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尚书鄺埜(2/2)
樊忠点了点头道:“你且隨我来!”说完当先引路。
此时天已黑尽,二人趁著月光在城中左拐右拐,一路之上均有分散士兵,东一堆,西一撮的聚在一起。
冷凌秋见那城中军士个个东倒西歪、面呈有气无力之状,和今日追他们的瓦剌骑兵形成鲜明对比,不禁暗自担心。
若以此等军容与也先铁骑对阵,只怕不用对方拔刀,便已经先怯了,哪里还用得著对方骑兵衝锋?
二人行不多时,终到五军大营,营中士兵似乎都认得樊忠,听说是来找樊瑾,早有人进去传话。
待樊瑾出来,冷凌秋见他甲冑凌乱,多有刀痕,上面血跡早已干透,形成一块一块的斑驳的黑影,显然也是经过一番廝杀所致。
樊瑾本以为是樊忠要寻他,出来一看是冷凌秋,惊讶不已,问道:“冷兄弟,你怎会来此处?”
冷凌秋便將实话说了,道:“我得到消息,说大军被围在此处,我便將这消息告诉了郕王和王妃,玲儿从王妃那里听到消息后,悲伤不已,痛哭不止,只恐你已在乱军中身遭不测,但又无確切消息,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便让我来寻你回去,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见樊瑾无恙,又道:“我见她担忧心切,不忍她一直提心弔胆,这便和范广將军同行,不想中了元人埋伏,也被围困在此处。”
樊瑾听他是因自己而来,心中愧疚道:“那日冷兄弟对玲儿捨命相护,我心中已然愧疚,如今又让冷兄弟以身涉险,可叫我如何是好?”
冷凌秋淡淡一笑道:“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话,当年若是没你和樊大叔,我只怕早就死在泰和县狱之中,哪还能像今日一般站在这里说话?”
说完见樊瑾嘴唇因缺水而乾裂起泡,便將隨身水袋递於他。
樊瑾接过,猛灌一气,待他喝完,人也精神了几分,这才道:“是我对不起玲儿,我们自成婚起,便没让她过一天的安生日子,现在她独留京中,而我又不在她身边陪她,还让她提心弔胆,她定是十分难过吧。”
冷凌秋正要宽慰,又听他道:“如今我们被困在此处,已成四面楚歌,还不知明日將会如何,若此生再回不去京城,玲儿独自一人,又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唉,想来真让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