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梅竹马两相悦 不期而遇单相思(2/2)
陆伯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往后的麻烦可大了。长史大人这个人不简单,年纪轻轻已官至五品,为人处事更是经验老到,对他俩构成的威胁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小古道:“我觉得织女姐姐才智过人,定会想出妙策,轻鬆化解。”陆伯道:“但愿如此吧,实在不行便学我与你陆伯母那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小古问道:“您与陆伯母的事又是怎样的?”
陆伯母竟有些羞涩,埋怨陆伯:“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为老不尊的样子!”
陆伯却笑道:“有什么呀?我陆某做都做了,还怕说么?老婆又不是偷来的。”
陆伯母有些难为情,白了陆伯一眼,道:“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小古见陆伯母口气並不坚决,说道:“陆伯,我既然拜在崆峒派门下,也应该了解一下崆峒派的事情吧?”陆伯母嗔道:“想知道什么就直说,还学会绕弯子了。”陆伯则笑著向陆伯母道:“我们爷儿俩正聊得兴起,哪里睡得著觉?你与小卉先睡吧。”
陆伯母起身將小卉抱到炕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斜倚在小卉身旁。陆伯便讲述起崆峒派的往事。
崆峒山,位於今gs省pl市,是丝绸之路西出关中之要塞,自古就有“中华道教第一山”之美誉,西接六盘山,东望八百里秦川,南依关山,北峙萧关,涇河与胭脂河南北环抱,交匯於望驾山前。传说,被尊为人文始祖的轩辕黄帝曾亲临崆峒山,向智者广成子请教治国之道和养生之术;秦皇、汉武亦慕名登临。崆峒武术更是源远流长,远远早於其他各大门派。
崆峒派共分为八门,即飞龙门、追魂门、夺命门、醉门、神拳门、花架门、奇兵门和玄空太极门,每门各有一位掌门人。八位掌门人是平级关係,不互相管辖。而比八位掌门身份再高一级的就是掌派人了。掌派人管理整个崆峒派。由於玄空太极门武功基本是掌派人独修的功夫,是以玄空太极门的掌门基本也就是下一任的掌派人了。崆峒派规定,每代掌派人一生只能专门从事传授和弘扬崆峒武学,不得成婚。而崆峒派掌派人必须是德艺双修,自愿担任的武学奇才,否则崆峒派將秉承寧缺毋滥的宗旨,不设掌派人。派中事务由八位掌门人协商决定。是以崆峒派虽然歷史悠久,掌派人却寥寥无几。
陆谦从小便拜在玄空太极门掌门玉灵子的门下,现已开始修习达摩无相神功內功心法,同时参研崆峒密藏之经文。这一日陆谦在后山幽静之处独自练功,心中默诵《一切如来陀罗心秘密咒》,直至心空如宙,体同大宇,而后凝神丹田,催动內力运行周天,逐渐进入无我无相,无执无著,意空而识空之境界。陆谦感觉身心极度舒適,竟產生一种飞天遁地的欲望,遂展开身形,在树林间往復穿梭,脚步轻快,几欲起飞,同时足踏九宫,將一套太极八卦掌行云流水般打了出来。陆谦练得兴起,在树林內施展不开,便从后山的悬崖峭壁上飘然而下。陆谦催动內力达到极限,顿觉身轻如燕,一路攀援下山,快似猿猴,毫不滯息,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山脚下。陆谦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气定神閒,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陆谦还是第一次从峭壁上下到地面,对自己的武功精进很是满意。
转过一处山角,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但见溪水淙淙,流过如茵草地;山花烂漫,开满溪水两边。云雾繚绕,瀰漫远山腰际;蜂飞蝶舞,穿梭花丛之间。陆谦正自慨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忽听歌声响起,似是一女子在唱歌:“红樱桃呀红的很,尕妹我想起了心上的尕阿哥。把阿哥好比个树上的红樱桃,我摘不到手里哪怕树梢有多高……”
歌声宛转悠扬,仿佛天籟之音,给这世外仙境更增添了几许清幽。
陆谦循声而前,见一白衣女子长发飘飘,身姿妙嫚,双脚踏在溪中,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用木棒击打著面前的衣物,口中兀自唱著当地的民歌,恍如画中仙女一般。
白衣女子唱罢多时,转身將衣物放入木盆,忽然发现陆谦站在身后,“呀”的一声惊叫,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陆谦见白衣女子生的眉清目秀,面如桃花,美艷不可方物,內心为之一颤,顿觉在这个世上有一种不舍,叫作將目光移开,忙道:“在下闻歌而来,多有冒犯,望姑娘见谅。”
白衣女子偷偷唱情歌,被陌生男子撞见,有些娇羞,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水珠,定了定神,道:“你是来我们村的吗?你找谁?”陆谦道:“不是的,我只是路过这里。”
白衣女子一笑,娇艷无比,陆谦的心跟著一盪。白衣女子道:“一看你就不会撒谎,这里只有我们几户人家,通往山外的路也只有一条,而且必须绕到山前。你若不是专程而来,路过这里能去哪里?难不成要爬上悬崖?你可真会逗。”
陆谦“哦”了一声,也不便解释,说道:“姑娘家住这里吗?能否赏口水喝?我走错了路才到这里,又渴又累,怕是绕不到山前了。”
白衣女子嘆了口气,道:“能走到这里,足见你脑子不大灵光。我家里水倒是有,不过是从这山泉里打的,再说看你也不像口渴的样子。”
陆谦有些窘迫,暗悔自己说话不过脑子,忙道:“姑娘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什么歹人。”
白衣女子笑道:“是歹人我也不怕。不瞒你说,我可是崆峒派的高手。我轻易不出手的,一旦出手,你的小命就此断送了。”
陆谦心里暗笑,这姑娘是害怕遇到歹人吧?先把自己说得如此厉害,当下恭敬地道:“原来是崆峒派的师傅,失敬失敬。”
白衣女子咯咯笑道:“不用怕,我们崆峒派讲究的是德艺双修,只要你老老实实,不动歪心思,保你不会出事。”陆谦道:“是是是,在下老实得很。”
白衣女子道:“我要走了,你也赶紧回吧。这里景色虽美,但经常有狼虫虎豹出没,一旦遇上,没人救得了你。”
陆谦见姑娘要离开,心中一万个不舍,忙道:“姑娘好比仙女下凡,令在下流连忘返,可否告知芳名?”
白衣女子一愣,有些羞怯地道:“萍水相逢,后会有期。”低头从陆谦身边走过。陆谦痴痴地望著白衣女子隱没在云雾之中,久久不愿离去。
从此以后,陆谦每到后山修习內功,便顺崖而下,来到溪边,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姑娘。陆谦顺姑娘回家的方向找去,確实发现有十几户人家,不过並没有看到白衣女子的身影,本想进村打听一下,总归面嫩,开不了口,向村里痴望一番便独自返回,一时间心里空落落的,一天到晚总是怏怏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