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为长孙皇后复诊,李世民到来(2/2)
“这金饼,到时候拿去资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吧。”
沈长安心中暗暗盘算,“义诊时补贴药钱,或者给孤寡老人添置冬衣,都是不错的用处。”
他將锦袋收好,背起药箱,下了醉仙楼。
阳光正好,曲江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沈长安深吸一口气,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下午还有几家病人要上门问诊呢。
……
接下来的几日,沈长安依旧过著雷打不动的日子——清晨义诊,下午出诊,夜间修炼。
日子平淡而充实。
转眼间,便到了与长孙皇后约定的第七日。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长安便起了床。
他在静室中打坐调息了片刻,將体內青木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確认状態处於巔峰,才起身洗漱。
今日要见的不是普通人。
长孙皇后——大唐的国母。
虽然上次见面时她穿著常服、自称“民妇”,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气度,沈长安岂能看不出?
更何况,能劳动太子李承乾亲自陪同,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沈长安检查了一遍药箱——青木针匣、几瓶丹药、一小包灵参切片,一一归置妥当。
他背起药箱,推开院门,朝义诊的地方走去。
……
卯时刚过,义诊摊前便已排起了长队。
沈长安像往常一样坐在木桌后,一一为百姓诊脉、开方、施针。百姓们依旧热情,“沈神医”的称呼此起彼伏。
但今日,他的注意力有一小部分始终放在远处。
那里正是上次长孙皇后停靠马车的地方,沈长安也不知道这次会是谁陪同长孙皇后前来复诊。
巳时刚过,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官道缓缓驶来,停在老位置。
沈长安余光一扫,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施针。
马车停下了,却没有立刻有人下来。
他神识探出,发现马车內坐著三个人——长孙皇后、李丽质,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子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魁梧,龙行虎步,即便隔著车帘,沈长安也能感受到一股凛然的气势。
那与武將的杀伐之气不同,而是一种久居人上的威压,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长安心中微微一动。
能让长孙皇后同乘一车、让李丽质安静陪坐的成年男子,在大唐只有一个人。
被称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
那位千古一帝,此刻就坐在那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沈长安收回神识,面色如常,继续为病人施针。
心中却暗暗庆幸自己平日里行事谨慎,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李世民没有急著下车,而是掀开车帘一角,透过缝隙观察著不远处那个年轻大夫。
他看到的景象,与长孙皇后数日前描述的如出一辙——
那年轻大夫坐在简陋的木桌后,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而温和。
每一位病人走到面前,他都仔细问诊、认真诊脉,然后要么开方,要么施针,从不敷衍。
最让李世民惊讶的是,那位沈大夫对待病人的態度——
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有衣衫襤褸的乞丐,他笑著说话;有衣著光鲜的商贾,他语气温和;有哭闹不止的孩童,他从药箱里拿出蜜饯哄著,耐心十足。
“难怪百姓们叫他『沈神医』。”李世民低声说了一句,放下车帘。
长孙皇后在一旁微微一笑:“陛下现在知道,臣妾为何信他了吧?”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之外的东西——那是好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有这样的医术和心性,究竟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