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一个未必不能(2/2)
一开始的目標便是保命。
那么林远即便是贏了一场,难不成还能以疲惫之躯再贏一场?
林万雄摇头,还未说话,厅外便传来了一道儒雅的声音:
“若是再加上我陈家的陈恆呢?”
冯启三人面色一变,竟然不知道门外何时站了一个人。
冯启沉声道:
“可是陈崇信陈三爷到了?”
厅堂大门“哗”的被推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出现在门外。
待门完全打开后,来人拱手欠身,对著冯启三人道:
“陈某不请自来,还望三位鏢头不要怪罪。”
来人面白无须,一身青衫,腰间悬著一块青白温润的玉佩。
无论是外表还是举止,都颇为儒雅。
看上去不像武道中人,倒像个教书先生。
正是陈家老三,陈崇信,炼体后期武者。
陈家的穿风落叶掌亦是人阶中品的武技。
在阳城也是赫赫有名。
冯启三人起身,向著陈崇信回了一礼。
“陈三爷严重了,得陈三爷履足,长风鏢局蓬蓽生辉,三爷请进。”
陈崇信笑著迈步进屋,冯战走出厅堂,招了一位弟子,吩咐收拾桌子,重上瓜果茶点。
待一切清理完毕,五人重新落座。
陈崇信当先开口:
“三位鏢头,林前辈的提议如何?”
“陈恆如今乃是我陈家年轻一辈最强之人,炼劲圆满已有一年,距离踏入炼体亦和林远一样,仅差一线。”
“穿风落叶掌也已小成,配上我陈家的家传宝物玄阳金丝手,对付振武营的百人將毫无问题。”
“林远一人,陈恆一人,三场比斗胜其二,以陆承的实力,即便打不过一个,但也能耗去其不少气力。”
“振武营武武技虽然不俗,但都是战阵衝杀之术,不善单打游斗。”
“届时便以陆承先行,耗其一人气力,再由林远递补,將第二人耗至力竭,最后则可由陈恆一举夺胜。”
冯启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陈崇信,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陈三爷的意思是,结盟?”
陈崇信点头:
“不错,我们三家合力,贏面相当之大啊。”
冯启道:
“確实,倘若能得林少馆主和陈少爷的相助,或许真能胜过振武营一筹。”
“既如此,不知道陈三爷和林前辈需要长风鏢局做些什么?”
陈崇信笑著和林万雄对视一眼,道:
“若是比斗取胜,所有银钱、丹药我们两家不取分毫,只那三个东阳宗名额予我们即可。”
冯启三人面色一变。
三人早就知道陈崇信和林万雄必定是衝著东阳宗的名额来的。
可仍旧没有想到他们会贪婪到將三个全都要走。
冯启摇头:
“陈三爷说笑了,三场比斗,三个名额,若是胜了,自当一家一个才是。”
陈崇信也跟著摇了摇头:
“大鏢头这话不对,三场比斗,唯有我陈家和林氏两场能胜,彩头也是靠我两家拿回来的。”
“何况如此一来我们势必得罪了沈仪,三个名额我们全部拿走並不过分。”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
厅堂內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过了良久,冯启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陈三爷的美意,冯某心领了。”
陈崇信眉头皱了起来,放下茶盏看著冯启道:
“大鏢头这是……拒绝了吗?”
“不是拒绝。”冯启摇摇头,语气平和,“只是觉得,我长风鏢局的事,还是我长风鏢局自己来扛比较好。”
陈崇信闻言,目光一凝,语气也变得不可捉摸了起来:
“大鏢头,那两部分彩头加在一起也是价值不菲,利用好了足以让长风鏢局一跃成为阳城第五大势力。”
“当然,我们两家也不会勉强长风鏢局,不过我想,沈仪也乐於看见彩头增加一份吧。”
“而我陈、林两家,找出一位能消耗振武营百人將的也不算难事。”
冯启脸色不变,不再言语,而是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碗。
陈崇信和林万雄见状冷哼一声,双双站起身来。
拱了拱手道:
“既然三位鏢头已有决断,那我二人也不再多言,告辞。”
冯启三人起身相送:
“陈三爷、林前辈慢走。”
二人走到门口,陈崇信忽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鏢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启道:
“陈兄请说。”
“那陆承,確实是个好苗子,不过……”陈崇信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长风鏢局遇到个好苗子不容易,冯兄若是一意孤行,只怕……”
“若是三位改变了主意,可以隨时找我们。”
话没说完,便转身追著林万雄离去。
看著两人背影消失,冯战哼的出了一口气,嘴里骂道:
“无耻”。
冯寂深吸了一口气:
“那又能怎样,这两人摆明了在拿陆承威胁,若不答应,恐怕会对陆承下死手。”
“朱雀武馆的几个虽然不怎么样,但陆承若是被陈恆和林远给消耗一番,怕是凶多吉少。”
“偏偏那沈仪让陆承立下的乃是生死契。”
冯启沉默了几息,说道:
“叫陆承过来吧。”
……
听完三人转述,陆承也沉默了下来。
冯寂看著他,目光深邃:
“师兄的意思是,听听你的想法。毕竟,两个月后的比斗,要上场的,是你。”
“倘若答应了陈、林两家,名额虽然没有了,但那海量的丹药却能收归我们手里。”
陆承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隨后抬起头,目光平静:
“弟子的意思也和大鏢头一样。”
“哦?”冯寂挑了挑眉,“你不怕死?”
陆承缓缓道:
“怕,但与他们结盟就不用死了吗?”
“我签下的乃是生死契,那和我对手之人必定只能活一个。”
“据我所知,那十七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张人胜和周子旺的儿子。”
“我不论杀了其中任何一个,都要面对炼体武者的疯狂报復。”
“倘若没了东阳宗的名额,早晚要死在他们手中。”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谈的。”
“何况以沈仪的脾性,若是我们自己贏了比斗,他也不好说什么。”
“可若是引入陈、林两家,一旦贏了,沈仪必定將怒火发泄到长风鏢局来。”
“因此,和他们结盟,输了,我要死,贏了,不仅我要死,连带长风鏢局都要遭殃,那又是何必呢?”
“与其如此,不如我自己来。”
“自己来?”冯寂一愣,“你可有把握?”
陆承摇摇头:“现在没有。”
说著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到了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但不代表两个月后没有。”
“弟子入门不过半月,便已炼劲中期,再给我两个月,炼劲圆满,未必不能。”
“他们想从我们身上吸血,那便要做好被受到反噬的准备。”
冯寂闻言,目露精光。
冯战伸手拍著陆承,哈哈笑道:
“好小子,好一个未必不能!”
就连一直保持一副威严的冯启,也不禁笑著点了点头:
“你那戟法不错,若能小成,加上玄鹰七击,未必不能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