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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书院联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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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远的父亲死在军籍里,他一家都落在军籍的籍册上,而学政衙门管著军籍子弟的应试资格。

孙吏员不需要把后半句话说出口,陆明远已经听懂了。他站在偏房里,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偏房,走回草堂,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坐了很久。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晃动的墙壁上,他提起笔,把那个名字签上去了。

然后他跪在草堂的地上,当著所有人,问先生是叛经还是离道。

他没有告诉先生,他前一天被找去谈话。他也没有告诉先生,他签完名之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吐了,跪在地上,手撑著地,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

他从小跟著舅舅读书写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舅舅在做什么。但他更清楚自己一旦失去应试资格,母亲临终前那句“你要护著自己”就白说了,父亲死在军籍里的命就白死了,他什么都护不住。

他跪在雨里问“叛经还是离道”时,他问的不是先生,他问的是他自己。他需要先生给他一个答案,他好照著去走。

先生没有给。先生说“你走吧”,別过脸去。他停在门槛上等了那声“明远你回来”,没有等到。他跨出门槛,雨打在他头上。

陈望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郑安民颤抖的手,涇阳书院山长关窗的背影,陆明远跪在房间里吐出的胃酸。

七家联名不是自发”,在歷史文献里叫“被弹劾”,但在这个推演世界里,每一个环节都是具体的人在具体的恐惧中做出的具体选择。

逼迫者不敢不逼迫,他在发抖。被逼者不敢不妥协,他在呕吐。但那个站在槐树下的人,看完这些名字,只说了一句“认识,是我教的”。没有恨,没有哀,只是陈述,像一个观测者在记录数据。然后他会走进草堂,继续坐在案前刻竹简,刻刀刺进竹片的声音会和昨天一模一样。

陆明远的名字贴在窗格左上角,就是那扇正对儿子离家方向、阿蘅每天补窗纸的窗户。风一吹,纸先破了。不是从边缘开始破,是从陆明远的签名开始。

那个名字的最后一笔被风撕开,墨跡裂成两半,然后整张纸沿著这道裂口往下撕。风把碎片捲起来,卷过槐树梢,卷过草堂屋顶,卷过远处烧尸体的青烟。他的名字,第一个烂掉。

陈同甫没有出去追那些碎片。阿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刚换下来的破窗纸。她看见丈夫站在槐树下,手停在半空中。她没有走过去,只是把破窗纸叠好,放在灶沿上,她平时会用旧窗纸做引火纸。今天这张没有放进灶膛。她叠好,放在一边。

他转身进草堂。把驳斥状剩下的部分,陆明远名字被撕掉后残存的半截纸,从槐树上揭下来,拿进屋里。他没有把它翻过来写追问,也没有把它烧掉。他只是把它放在竹简堆的最上面,和那封写著“查无此人”的退信放在一起。

两张纸並排搁著。一张是儿子,一张是外甥。都是他教的。然后他坐下,拿起刻刀。窗外的风还在灌,槐树上的空鸟巢在风里晃,但没有掉下来。陈望秋站在槐树下。他知道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不是和解,是收录。把伤害也收录进追问里。

因为这条河不只要流经那些美好的东西,竹简上的追问、帕子上的绣字、刻在木牌上的三角,也要流经这些撕裂的东西。叛经离道的指控,亲手签下的名字,被风第一个撕碎的名字。河不挑。它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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