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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没有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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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堂外,陆明远的脚步声远了。陈同甫这辈子再没听过这个脚步声。

陈望秋站在槐树下。雨也浇在他身上,推演世界的雨不真的冷,但他感觉到了重量。他看见这一切:看见陆明远停在门槛上的那一步,看见陈同甫攥紧帕子的手从底下渗出血丝,他自己感觉不到,指甲已经掐进掌心,把绣线的针孔掐出了血。血沾在帕子角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远”字上,浸进棉线里,染成了深红色。

陈望秋的虎口还残留著刻刀吃进木纹的钝感。昨夜他握著陈同甫的手,在木牌上刻下三个字,问绝学。木牌此刻就在草堂案头,在陈同甫的手边。他不知道这块木牌上的问“字”怎么才能流到贾宪手里,但他知道它会流到那里。从关中到汴京,从一个在风里听漏了一个字的书生,到一个算吏。同样没有回头。

草堂空了。弟子们已经散了。周小石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蹲在门槛外,把散落在地上的竹简一片一片捡起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水,码齐,放在门槛內侧。他不敢看陈同甫,只是把竹简码好,然后站起来,低著头跑出了院子。

陈同甫把那扇他亲手修过无数次的旧窗推开,风灌进来,吹动他花白的鬢髮。窗外这棵槐树是儿子五岁时和他一起种的。他记得种的那天,儿子抱著树苗不撒手,说“爹,它什么时候能长到我这么高”,他张开手臂比了比,儿子踮起脚,够不著。

现在树下空无一人。儿子走的那条路,和陆明远走的是同一条。两个人都在拐角处停过,陈安北停下是因为腰疼转不动,陆明远停下是为了等那一声叫。

陈同甫摁在窗欞上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查无此人”四个字,看了三年。这封退信搁在竹简堆最上面,他不肯拿下来,每次往上一摞追问盖住它,就取回来重新搁在最上面。此刻他把信从竹简堆上拿下来,放在刚才陆明远跪过的那块青砖上。青砖上还留著膝盖磕出的印子,被雨泡出了两个浅浅的坑。

他把信放在那两处凹痕中间,转身回到案前。刻刀刺进竹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翻过那张写过“祖宗不足法”的竹简,在背面继续刻。第一刀刺得极深,竹屑翻出来,和之前在训斥函背面写追问时一样,那次墨渗透了郑安民的签名,这次刻痕穿透了同一片竹简的正反两面。接著问。

厨房里没有炊烟。阿蘅坐在灶前,灶是冷的。她手里那片干透的槐叶碎了,碎在手心里。她把碎叶放在灶沿上,起身走到草堂门口。

她看见竹简堆上少了那封信,丈夫把退信从竹简堆上拿下来了。她没出声,只是在门槛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继续补窗纸。

陈望秋站在雨中,雨穿过他的身体,推演世界的雨不真的湿透衣襟,但他感觉到了重量。每一滴都在敲一面鼓,敲在他心口那道裂痕上。他把手按在那棵槐树上,树身上的“安”字被雨水泡得笔画模糊,像一道还没结痂的伤口重新浸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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