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0、牛杂之死(1/2)
在5500呎的大豪宅中度过了一个有惊无险的夜晚后,於理洗了把脸,把手机开机。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开始了。
生存还是毁灭,扑街还是一飞冲天,就在今天!
他先是给马军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没有说话,是於理先开口:“小马哥,是我。”
“细鬼?”马军声音明显有些急促,“你有没事?现在在哪儿?”
“我很安全。”於理道,“以后我们通电话就这样,我要是五秒內不开口,你就装房產中介小马。你和我是认识一年的朋友,我叫你小马的时候,就是旁边有人不方便说话;叫你小马哥,就代表可以隨便说话。”
“你比我还专业。”马军有些诧异,“要不是我查过你,还以为你以前做过线人呢。”
“谨慎无坏处。”於理道,“昨晚……”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讲了一遍,但並没有透露自己现在的住址。
其实马军要是想查,以他警察的身份隨时都能查出来,但要解释很多东西,不如不说。
“没想到你还挺能打,以前练过?我怎么不知道?”马军笑呵呵试探道。
“要不要昨晚我撒了几泡尿也告诉你?”於理似笑非笑,“小马哥,距离產生美,不要对我太好奇哦。”
“好,那就不问。”马军哈哈一声立刻转移话题,“据我得到的消息,托尼昨晚和大山谈妥了,只要你能在见他之前不死,你惹的麻烦就算了。”
“算了?你信吗?”於理冷笑,“潮州帮不敢对付託尼,甚至不敢对付阿亢,但哪怕我正式入会,也不过是四九仔,人家照样想怎样就怎样。我自己无所谓,但我家人不能出事。”
“你想我们保护你的家人?”马军问道。
“不,这件事你们千万不要出面!”於理警告道,“江湖事江湖了,但要是沾上了你们,我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家人我会保护,但我的確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搞一把黑枪,还有儘量多的子弹。”於理道。
“你想干嘛!”马军立刻警惕起来,“我警告你,你別乱来!你要是犯法,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觉得我能不犯法吗?”於理笑呵呵反问,“从答应做线人那天开始我就有觉悟,迟早有一天我手里会染上人命,这叫投名状。小马哥,別告诉我你想不到这一点。”
电话那头的马军沉默了,事实上很多线人想要往上爬的时候,迟早都会有交投名状的那一天。但臥底杀人警方能保,线人却不能。因此,投名状这种事情向来是双方不宣於口的默契。
只要你不被当场抓住,又或者留下证据,警察基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很多线人在杀人后心態就会发生变化,大部分都会干脆一条路走到黑。因此,警察找线人一般都找矮骡子,最多是四九仔,不会找需要交纳投名状的高位人员。
反倒是警方的自己人臥底,才会不顾一切往上爬,必要时可以犯罪杀人。
於理这个线人是少数的例外,他很可能近期就会杀人。马军原本也想玩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於理现在却直接把话挑明了,反倒让他一时语结。
“我找你要枪,其实是为了以后给你们留线索。”於理道,“以后你们只要遇到被这把枪里的子弹打死的人,那一定就是越南帮逼我乾的。”
“你这是想把你的把柄主动交到我手里?”马军带著玩笑地口吻,“你就不怕我事后翻脸不认帐?”
“我不信警察,但我信你。”於理认真道,“所以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我可以让你留著我的把柄,这样你也可以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走歪路。”
马军沉默了良久才道:“放心细鬼,只要你一天还是我的线人,我就一定会保你!这件事,我帮你办。”
於理心里鬆了口气。
要一把黑枪,是他昨晚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一方面的原因的確如他跟马军所说地那样,他可不想一直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社团分子。之所以信任马军,也是赌一把,赌他像是原剧情那样嫉恶如仇,但並不会古板地恪守法律。
另一方面,他现在急需一把枪,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家人和秋堤。这把枪他暂时会放在秋堤手中,必要时可以拔枪自保。毕竟,他很长一段时间会混江湖,而秋堤作为他预定的女人,很可能会受到他的牵连,这样的情况下手里有把枪自保就很必要。
但不能用来路不明的枪,用马军找来的枪就很合適。万一秋堤真用得到,又无法完全脱身的时候,马军就是一层为秋堤脱罪的保险。
这也算是未雨绸繆了。
“托尼三兄弟很多疑,你一定要小心。有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联繫我,別硬撑,也別干傻事。”马军再次告诫。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於理道。
掛断电话后,於理紧跟著给阿亢打去了电话。
“亢哥,我是扑仔。”
“你现在在哪儿?”阿亢沉声问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於理没有直接回答。
“臭小子,连我也不信?”阿亢一怔后,笑骂一声。
“怎么会?”於理打了个哈哈,为啥不信你没点逼数吗?“亢哥,昨晚的事情你知道了?社团怎么说?”
“为什么之前装不能打?”阿亢问道。
“亢哥你也知道,我是被高利贷逼迫,才不得不加入社团的。”於理嘆了口气,“我知道这是条回不了头的路,但我想做白纸扇,不想做红棍。毕竟我是家里独子,我得惜命。所以我想表现我的脑子,而不是我的武力。”
这个理由很合理,也很强大。
“托尼哥说了,你做掉牛杂,大山那边就不必担心。他会直接让你入会,你的命,他保了。”阿亢道。
於理沉默下来,这个要求是他没想到的。
托尼为什么要让他杀了牛杂?有这个必要吗?
似乎还真的有。
一是为了投名状,二是为了让於理除了越南帮,再別无选择,以后他只能为托尼卖命。
但托尼不是要和大山合作吗?牛杂一死,双方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他摸不透托尼的心思,这个人的深沉,似乎比他的武力更可怕。
“好,我做!”於理沉声道。
“下午三点,来南生围。”阿亢道。
“明白。”
掛了电话后,於理微微沉吟后,还是决定不將这件事通报给马军。
无论马军阻止或是默认,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反倒是自找麻烦。
终於要亲自动手杀人了……
这一刻於理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就坚定了信心。
迟早要走这一步,杀的也的確是个人渣,他不该有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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