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伙子，你说对吧？（2/2）

“我说老周，这要真是人干的，你这么骂，就不怕別人听见了敲你闷棍？说不定那人就在附近晃悠，偷偷看著你呢。”

老周语气明显迟疑了一下：“不、不能吧？”

“你这就不懂了吧，”眼镜大叔来了兴致，煞有介事地解释，“犯罪嫌疑人通常会返回案发现场，获得心理满足，心理学上可是有这种说法的。”

“你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还不信？”眼镜大叔不乐意了，四处张望了一圈，当场锁定了路边的许渊，眼睛一亮，“小伙子，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心理学上是有这种概念吧？你们年轻人肯定懂这个。”

“？”

许渊愣了下。

不是，这话题是怎么拐自己头上的？

他有些僵硬地开口：“嗯……確实有。”

眼镜大叔得意地朝老周扬了扬下巴：“听到没有？”

许渊却忍不住道：“心理学上確实是有这种说法，但也不是每个罪犯都会这样吧……”

“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眼镜大叔说得眉飞色舞，“如果这事儿真是人干的，连一个路灯都不放过，这说明什么？”

大叔一拍大腿：“说明他是个纯变態啊！”

“我跟你说，这种人变態得很，说不定不只是回到案发现场，还要跟我们搭话交流呢，就为了享受那种变態的快感！”

他越说越起劲，又扭头看向许渊：“你说对不对，小伙子？”

看著大叔睿智的眼神，许渊绷不住了。

他確实是回了现场，也確实在跟他们搭话，但这不是他们逼的吗？

他既不想说话，也不是什么变態啊！

许渊甚至怀疑大叔早就知道这件事是自己乾的，搁这演自己呢，但瞅了半天又不像。

无奈之下，只能嘴角微微抽搐，硬著头皮点头：“对，你说的太对了。”

有什么好怕的，”老周嘴上还在硬撑，声音却不自觉压低了几分，“这种出生里的出生，人人得而诛之，说破天了他也是个出生，你说对吧，小伙子？”

许渊木著脸，机械道：“对，你们说的都对。”

“哼，那个王八蛋最好祈祷別落到我手里！”

老周嘴上骂得凶，眼神却不自觉地四下乱瞟，似乎真有些忌惮，在看周围谁更可疑。

许渊：“……”

这个破红绿灯，怎么还不变绿啊？

短短几十秒的红灯，许渊却像熬了一个世纪。

他目不斜视地盯著信號灯，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样，祈祷时间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於，绿灯亮了。

“小伙子，你说……”

眼镜大叔刚开口，许渊浑身一个激灵，根本不敢回头。

一拧油门，小电驴嗖地躥了出去，逃也似的驶过路口。

拐过街角，他才稍微鬆了口气，哭笑不得：“造孽啊……”

听著別人当面骂自己，他还不好反驳，甚至还要点头附和，这不是造孽是什么？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怪他们，虽然他还没开始上班，但也清楚打工人的不易。

好不容易放个假，结果被拉过来加班，发几句牢骚太正常了。

他继续向前行驶，经过某段路口时，一辆黑色越野车迎面驶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许渊下意识瞥了眼车窗，一个戴著墨镜的红髮女子正坐在副驾驶。

左手手指微微动了动，许渊低声说了句“別闹”，便朝著远方驶去。

车上的女人此时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

不过一瞬，双方便相错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