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麻子(2/2)
其中一道声音竟宛如金属相撞,清脆刺耳。
一招换拳之后,张麻子踉蹌著后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眼神依旧凶狠。
而閆老三则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倒了身后三四名大汉,半边脸颊已然塌陷,口中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胸前的粗布衣裳。
“敢跟老子换拳,你可知老子练的是铁布衫!”
张麻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快步上前,一脚踏在閆老三的胸口上,俯身居高临下地问道,“现在,你还有意见吗?”
“呸!”
閆老三猛地將一口混著碎牙的鲜血喷在张麻子脸上,咬牙切齿道:“就算你打死我,也別想多收一分钱!”
“既然你不想活,那就去死吧!”
张麻子被喷得满脸是血,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愈发可怖,眼中翻涌著滔天的暴戾之气。
他右手伸向身后的齐鲁帮眾人,手指轻轻勾了勾。
一名齐鲁帮的苦力立刻会意,快步上前,递过来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
张麻子將右脚从閆老三胸口挪开,双手紧紧攥住木棍一端,手臂上青筋暴起,將木棍高高举过头顶,隨后猛地朝著閆老三的脑袋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仿佛砸烂了一颗熟透的西瓜,粘稠的红白之物瞬间迸溅开来,混著细碎的骨渣,溅得张麻子满身都是,刺鼻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閆老三的额头彻底坍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原本圆睁的双眼骤然涣散,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半分生气。
可张麻子依旧没有停手,依旧高高举著木棍,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狠狠朝著閆老三的脑袋砸落。
周围的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木棍砸在头骨上的闷响声,一下又一下,沉闷而刺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直到把閆老三的脑袋砸得稀烂,面目全非,张麻子才停下动作。
隨手丟掉手中染血的木棍,眼神凶戾地扫过全场,语气冰冷刺骨:“谁还有意见?”
围观的苦力们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不少人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凡是被张麻子眼神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著头,连抬头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见无人敢出头,张麻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厉声说道:“没意见就好!明天我来收管理费,谁敢不给,就是下一个閆老三!”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齐鲁帮眾人,厉声吩咐:“把他拖去沉江,餵鱼!”
话音落,他直接转身离去,留下满场的恐惧与死寂。
几名齐鲁帮的苦力连忙上前,抬著閆老三血肉模糊的尸体,朝著江边快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陈青等人的视线中。
“张麻子这么无法无天,秦爷就不管吗?”
大牛紧紧攥著拳头,脸色依旧惨白,声音止不住地发抖,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恐惧。
“管个屁!”
周涛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愤懣与无奈,“没有秦爷的授意,借张麻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贸然收这一成管理费!”
陈青站在原地,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杀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麻子不过是秦根养的一条咬人的狗,这一成管理费,大半最终都会落入秦根的腰包。
原本码头六成的抽头,就已经压得他们这些苦力喘不过气来,如今又要多收一成管理费,这根本就是没把他们当人看,是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陈青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地转身往昌记米行走去,在监工那里领了三根竹筹,便扛起货物,一头扎进了忙碌的苦力队伍中。
他心里清楚,唯有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反抗,才有机会报仇。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陈青心中憋著一股恶气,咬著牙扛起三包大米,一步步朝著江边走去。
没扛几趟,他眼前便浮现出一行小字。
【脚夫经验+1】
陈青脚步不停,继续默默扛活。
当他扛起最后三包大米,將其稳稳放在船上时,眼前忽然接连浮现出一连串的小字。
【脚夫经验+1】
【脚夫经验已满,开始破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