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微服进京（2/2）

“大人，我们得走了。”

狄公点了点头，快步走回马车旁。

从车厢里取出一个包袱，里面是两套平民衣物和一些散碎银两。

这是听了张睿的话后，让狄春提前备下的。

“走。”

李元芳看了一眼巷子深处越来越近的火光：“大人，城门早已关闭，我们——”

“跟我走。”

狄公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张睿飘在他身侧，老人的步子迈得很稳。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和那些尸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李元芳跟了上去。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来到一处废弃的土地庙。

狄公將官服换下，捲成一团，重新塞进包裹里。

李元芳在门口守著，確认周边安全。

张睿飘在一旁，没有说话。

“通幽。”

“大人。”

“方才那一箭，是你做的？”

“嗯。”

“不是怪你，你做得很好。只是下次，別这么莽撞。”

张睿沉默了一瞬：“……好。”

过了一会儿，李元芳回到庙內。

听著狄仁杰一个人自说自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大人这是在跟谁说话？

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啊？

“大人。”

“嗯？”

“您在和谁说话？”

“没什么。”

“那大人，您是怎么看出来那些人是假钦差的？”

“你想知道？”

李元芳点头。

“第一，宣詔的卫士脚上穿的是快靴。”

“快靴？”

“千牛卫是皇帝的贴身护卫，不是信使。他们出行，从不穿快靴。標准服色应是飞熊服、红中衣，脚上穿虎头鏨金靴。只有信使和驛卒，才会穿那种方便赶路的鞋子。

“第二，宣詔的卫士说话是幽州口音，可他矢口否认，说是山东人，口音可骗不了人。

“第三，皇上下旨召我回京，根本不知道我已到絳帐。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宣我连夜进京。”

李元芳想了想，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他们还真是故意將我引到这里，然后刺杀大人，再嫁祸於我。”

“不只是傢伙，这一次，连你也要死。”

“什么？”

“怎么，还不明白？他们已经在城外设下了埋伏。你一出城，立刻就会遭遇毒手。到时候，一个故事就產生了——李元芳率歹徒矫詔杀死了办案大臣狄仁杰，出城的时候遭遇仇家袭击身亡。这样，突厥使团被杀案第一號通缉犯和办案大臣同归於尽，再没有人证物证，此案即成悬案。”

“好歹毒的计策。”

“只是他们算错了一点。”

“什么？”

“他们要对付的，是狄仁杰。”

李元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远处的脚步声已经渐渐散了，敌人的搜索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天一亮，这里就不安全了。

“微服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