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赶路（求追读）（2/2）

马车在官道上顛簸，扬起一路尘土。

狄仁杰靠在车厢壁上，半闭著眼养神。

这辆马车比张睿想像中要结实，木质车身包了一层铁皮，车轴用油浸过的布裹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车厢里舖著厚厚一层棉垫，顛起来不至於太难受。

张睿坐在狄仁杰对面，车厢的晃动对他没什么影响，甚至偶尔还能探出身子往外看。

晨光洒满了田野，远处的山峦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秋收已结束，地里只剩下光禿禿的麦茬。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田埂上，马车过来，便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路上能看见几个早起的农人，扛著锄头往田里走，也有赶著牛车的，车斗里堆著高高的一摞柴禾。

“看什么呢？”

狄仁杰忽然开口，眼睛仍闭著。

主要是张睿那半个身子掛在车厢外的模样，属实有点嚇人。

“没什么。”张睿缩回来，“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狄仁杰睁开眼：“以前没见过？”

张睿想了想：“见过，但不一样。”

“庄稼人起得早。“

张睿回头，狄公已坐直了身子，正往窗外看。

“大人也起得早。“

“老骨头了，睡不了几个时辰，醒了就睡不著。”

张睿看著他，忽然想，马车要是能再安稳些就好了。

马车继续向前，穿过一片树林，爬过一个坡，视野渐渐开阔起来。

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山脚下散落著几户人家，炊烟裊裊。

张睿看著窗外，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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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马车在路边一家客栈歇脚。

狄春把马牵去餵草料，然后进去张罗吃食。

狄仁杰坐在驛站外的树荫下，要了一壶茶水，慢慢喝著。

张睿飘在旁边，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骑著快马飞奔而过的信使，有赶著牛车慢悠悠走的农人，也有三三两两结伴的商旅，背著大包小包，脸上满是疲惫。

客栈里人声嘈杂，有人大声说话，有人喝酒划拳，还有人抢座位吵了起来。

“大人不进去坐？”

“吵。”狄仁杰摇摇头，“不如外面清静。”

张睿点点头，继续看著周围。

秋末的阳光晒在身上已没什么温度，风吹过来，带著炊烟和枯草的味道。

远处有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隱隱约约飘过来。

“通幽。“

张睿转头：“嗯？”

狄仁杰看著他，目光温和：“认识你这几天，还没仔细问过你，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张睿愣了一下：“什么？”

“我一个糟老头子，日子寡淡得很。”狄仁杰喝了口茶，“你跟著我，怕是无趣得很。”

“大人待我很好。”

狄仁杰没再多问。

两人坐著，用了午膳，太阳一点一点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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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马车驶入絳帐县境。

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把整个天际都染成了橘红色。

官道两旁的树木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能看见农人扛著锄头回家，一脸倦容。

张睿正看著窗外发呆，马车慢了下来。

“吁——”

狄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马蹄声停了。

“各位將军，请稍住！”

张睿探出车厢，一个差役牵著马站在路边，拦住了车驾。

那人穿著絳红色公服，额头上满是汗珠。

“什么事？”

差役喘著气：“敢问，这可是狄大人的行驾？”

“正是，你是什么人？”

“卑职是絳帐县公差，有紧急公文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