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琐碎（2/2）

不管大事小事，既然管了，就管到底。

那只鸡，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就算不是今天，但总会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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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堂。

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已摆好几样饭菜。

一盆白米饭，一大碗青菜豆腐汤，旁边是一碟清蒸鱼、一碟炒萝卜丝，还有一小碗醃芥菜。

张睿看著桌上的饭菜，微微一愣，这比早上丰盛多了。

虽然不知道唐代的物价怎么样，但也能看出这顿饭不便宜。

“愣著做什么，坐。”

狄仁杰在对面坐下，拿起饭盆，先给张睿盛了满满一大碗，递过去，然后才给自己盛了小半碗。

张睿看著碗里冒尖的米饭，愣了一下：“狄公，这太多了……”

“吃吧，年轻人饭量大。”

狄仁杰又拿起筷子，从鱼腹上夹了最嫩的一块，放到张睿碗里。

张睿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狄仁杰。

“狄公，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分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狄仁杰给自己夹了一筷青菜，语气平常：“早上忘问你有无忌口，中午就让厨房多备了几样。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张睿摇头：“没有忌口，我都行。”

“那就好，吃吧，不必拘束。”

张睿低下头，端起碗，扒了一口米饭。

白米饭，有点硬，但很香。

狄仁杰吃得很慢，饭量也不大，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夹了几筷青菜，喝了两口汤，吃完碗里的小半碗饭，便放下了筷子。

张睿被看得不自在，放下筷子：“狄公，你怎么不吃了？”

“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习惯了。”

“……狄公，你再吃点吧。早上忙了一上午，光吃青菜哪行。”

张睿看著狄仁杰面前的空碗，犹豫了一下，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狄仁杰碗里：“这鱼不错，狄公你尝尝。”

“好。”

狄仁杰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又好像带著点別的什么——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他看了看碗里那块鱼肉，又看了看张睿，顿了一下才说：“那我就再吃一点。”

说著夹了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张睿鬆了口气，继续低头扒饭。

狄仁杰看著他吃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不用管我，自己吃饱就行。”

“嗯。”

张睿应了一声，没再抬头。

过了一会儿，听见对面有响动，忍不住抬眼一看——狄公不知什么时候又添了小半碗米饭，正慢慢吃著。

张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把脸埋进碗里，扒饭的动作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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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饭，狄仁杰搁下筷子。

张睿也顺势放下碗，看了看桌上的残羹，主动站起身，將空碗碟叠在一起，又把鱼骨头和菜渣拨到一只碗里。

动作不算麻利，甚至有些生疏，但做得很认真。

狄仁杰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动作，目光温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