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月亮一直在（2/2）

“有的人壶中藏日月——”

“有的人袖里能定乾坤——”

“有的人像谜一样，神神秘秘，却又让人感觉他孤单的很，不过还是谢谢他，让我看到围棋的另一面——”

“有的人是你的开心果，是你的牵肠掛肚，是你的小业障，更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褚嬴的身形越来越模糊——

“小光，你问我许了什么愿。”

“我最想的就是一直陪著你，我们一起下棋，一起老去。”

“跟这个愿望比，神之一手都不算什么。”

“可惜我太笨，参透了那么多棋，最近才明白这个道理。”

“能遇到你，是我千年修行最大的福分。”

“小光，月亮一直都在，只是褚嬴要走了。”

白光一闪，什么都没留下。

房间里只有月光，照著睡著的时光，照著空荡荡的房间，照著那个刚好剩下一半的蛋糕。

道场二楼的宿舍，张睿躺在床上，也已经睡著了。

可就在刚刚，忽然就醒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有做什么噩梦，就是醒了。

坐起身，看向窗外。

月亮很亮，照得房间里一片银白。

他盯著那轮月亮看了几秒，然后拉上窗帘，重新躺下，闭眼。

时光做了个梦。

梦里和褚嬴在一个院子里下棋，阳光很好，褚嬴说：“小光，该你了。”

时光捏起一枚棋子，手悬在半空中。

第二天早上，时光是被闹钟吵醒的。

熟练地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铃声，翻了个身。

“褚嬴。”

没有回应。

“褚嬴，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还是没有回应。

时光有些迷茫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窗帘拉著，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线。

桌上放著昨天剩下的半个蛋糕，但没看见褚嬴。

“褚嬴？你別闹了！”

时光隱约觉得有些不安，在房间里找了一遍，衣柜后面，床底下，门背后，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找了。

没有。

臥室，没有。

客厅，也没有。

“褚嬴！你出来！“

没有回答。

时光衝出家门，跑到道场。

一间间房找，一层层楼跑，闷头找，不说话。

道场的人都被这奇怪的举动嚇到了：“时光？你找什么呢？”

时光停下来，喘著气：“没什么。”

张睿正好从二楼下来，时光看到他，愣了一下。

“我找一个朋友……“

张睿沉默了一秒：“我陪你。”

时光没有拒绝，两人去了棋院。

幽玄棋室门锁著，张睿找来人开门。

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棋盘，两盒棋子。

没有褚嬴。

两人又去了爷爷家的阁楼，当初的那个旧棋盘还在，盖著布，落满了灰尘。

时光掀开布，棋盘上的泪痕不见了，只剩下乾涸的木头以及岁月留下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