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陪练（2/2）

“没到招学员的时候吧？奇了怪了，昨天班老师带了一个，今天大老师也带了一个……”

朱大勇瞪了他们一眼：“吃你们的饭，吃完给我去教室等著。”

学员们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吃。

朱大勇把俞亮按到一张空桌前，自己去窗口端了一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往他面前一放。

“吃。”

俞亮看著面前热腾腾的包子，顿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朱老师。”

朱大勇没应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八点，一组学员到齐了。

朱大勇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都给我听好了，张睿为了你们特地从外面找了个高手，给你们当陪练。一人一盘，从排名第十六的李洲力开始，一个一个上。贏了的有奖励，输了的不许哭。都听清楚没有？”

“听见了——”稀稀拉拉的回答。

“大声点！”

“听见了！”

朱大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李洲力，你去对局室吧，上午的课你可以不用听了。同样的，下午轮到的，组內的练习赛先推迟。”

李洲力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到朱大勇这样认真对待的模样，心里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俞亮已经在对局室里坐好了，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

李洲力走到棋桌前，朝俞亮鞠了一躬：“请多指教。”

俞亮站起身回了一礼，然后重新坐下。

“猜先。”

俞亮从棋篓里抓了一把黑子，放在棋盘上。

李洲力拈起两枚白子，犹豫了一下，放在了棋盘上。

俞亮摊开手掌——五枚黑子，单数。

李洲力猜对了，执黑先行。

李洲力深吸一口气，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右上角星位。

棋局开始。

为了不给学员们增加压力，张睿没有去看，事实上，他还没起。

班衡敲门进来，手里拎著打包好的早饭。

“俞亮来了，在和李洲力对局，你不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你昨天是不是没跟他说几点？我早上开门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看那样子，等了挺久的。”

张睿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忘了。”

班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一天的两盘棋，结束得很快。

上午对李洲力，下午对李子豪，都是中盘胜。

李洲力和李子豪刚升上一组不久，棋力和俞亮差距明显，输得没什么悬念。

但俞亮復盘的时候很认真，每一局都花了將近半小时，把关键节点一一指出来。

李洲力一开始还紧张得不敢说话，后来被俞亮的耐心感染，开始主动提问。

俞亮一一作答，语气始终平和。

班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朱大勇说：“这孩子，教棋比你有耐心。”

朱大勇哼了一声：“我那是严师出高徒。”

“我看是凶师出逃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