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会谈(4k)(2/2)
身旁的年轻男子满脸无奈,拉了拉中年男子的衣袖,催促道。
中年男子嘆了口气,满脸惋惜:
“唉,怎么搞的,以前那么好的一个驛站,怎么就荒废了呢?”
“爹——別说这些了,我们快走吧,天黑路滑,再晚就赶不到落脚的地方了。”
见他们似乎真的只是普通商队,任游放鬆了下来,隨后抬手为商队指了指新官道的方向。
商队眾人连忙道谢,转身便要赶著马车离去。
但他对面的伊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全然不信他们只是普通商队。
他抬手对著任游的方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应当是在示意绝对不能放走这些人,以免泄露会谈机密。
见此任游心中暗骂,这魔道之人果然狠戾残暴,动輒便要取人性命,这般草菅人命,与牲畜何异?
他实在想不通,宗门为何要与这般歹人合作。
他心中虽满是鄙夷,面上却丝毫不显,当即拱手劝阻。
“道友,看模样他们只是误入歧途的普通商队,放他们离去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惊扰了长老会谈,你我都担待不起,如何?”
“不行。”
伊川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当即提步上前,周身灵气涌动,摆明了要对商队眾人下杀手。
商队眾人见状大惊,连忙操控马匹连连后退,满脸惶恐。
任游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双方爭执不下,任游索性直接拔剑出鞘。
见状,两边剩余的隨行弟子也纷纷跟上,各自拔剑对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你们正道都是这般做事,这般软弱无能,如何能成事?”
“他们摆明了只是普通的商队,为何不能放他们走?”
“好机会!”
见温玄同父子为自己创造了如此好的机会,沈惟自然要把握住。
这下这六人离了那驛站门口少数有三十米,就算动用神识,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动向。
更关键的是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根本不会在留意沈惟的动作。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溜进驛站正门,直奔主堂而去。
他刚贴近主堂墙壁,便清晰听到屋內传来两道冷淡的对话声。
“这些客套寒暄就免了,说正事吧,你们上宗就只肯出这些待遇?”
沈惟就这样顺利溜进了驛站主堂,他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似乎刚刚结束寒暄。
“这般待遇还不够吗?”
“哼!我们耗费了那么多弟子练成的丹药竟只能换到这些?”
“墨千影!你別忘了......我们治下也死了不少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和外面一般剑拔弩张起来。
良久,墨千影似是退了一步,语气缓和了些许,
“罢了,罢了,我们两边务必別伤了和气,为了我们之间的长久合作,我们万魂阁退一步又何妨!”
万魂阁?
不是说魔道那边只有玉露宗的人吗?这万魂阁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沈惟没有说话,继续静静听两人交谈。
“那好......就按照先前所说的那般,那丹药可在你身上?”
墨千影大笑一声,“当然在,只是......”
下一刻墨千影的刀鞘轰然撑开,一股凛冽的灵力裹挟著杀意,一刀直直朝沈惟所处的地方劈去!
“轰!”
主堂的墙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还好沈惟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稳稳靠在另一侧的樑柱旁。
墨千影回头,视线落在孟长庚身上,沉声喝道:
“此人是谁?!”
孟长庚缓缓站起身来,神色平淡。
“不知。”
“那不如这样,我们先把这人处理了,再谈正事如何?”
“可以。”
“哼,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也敢过来阻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冷笑一声,很快便锁定了沈惟的身影。
隨即手腕一翻,那刀便带著一阵血色的虚影,劈斩而来。
沈惟心中一沉,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谨慎,会谈期间竟也始终开启神识。
但此刻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他瞬间领会了孟长庚的用意。
他没有直接亮出立场帮他,想必是想让他先撑住,然后自己再寻找机会出其不意的偷袭,打墨千影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毕竟是化神期修士,底牌定然不少,若是自己与孟长庚一起与其硬碰硬,固然不会输,却难免伤亡惨重。
更有可能让墨千影趁机逃脱。
念头一闪而过,沈惟一个翻身躲过这一刀,隨后连忙站起身来將同玄印祭出。
那玉印缓缓升至空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光影,隨后一圈玄玉色光幕洒下。
这是什么法宝......
墨千影盯著那枚从未见过的玉印,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使出神识向上探查而去,想看看这玄印到底是何东西。
但他惊觉自己的神识范围陡然变小,而且没有此前那般敏锐了。
不光是神识,自己的力道、速度、体內可调用的灵力,也骤然下降了大半!
怎么会,我现在的实力怎么只有元婴期了!
不,更准確地说,自己的修为竟与眼前的黑袍青年相当了。
是那法宝乾的?!
墨千影立马反应了过来,隨后回头朝孟长庚大喊一声,
“孟兄,助我!此玄印颇有古怪,似乎只要靠近这光幕,修为就会被拉至同一境界!”
“不可。”
孟长庚站在原地未动,
“如果真照你所说,那我要是靠近,我们俩人都被拉至同一境界那可就遭了,不如我就在这一旁守著,他只要一出这光幕,我便將其拿下。而且我观那人也不是墨兄的对手,实在不行,我再出手。”
墨千影心中暗骂,哪里听不出孟长庚的心思,这人分明是想等自己与沈惟打得两败俱伤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妈的,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诡异的法宝!
他咬了咬牙,定眼盯著眼前的沈惟,周身真气涌现,一刻也不敢放鬆警惕。
同一个境界,沈惟自觉不惧任何人。
下一秒,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