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审判（2/2）

“赎罪？”诺万蓓挣扎著坐起身子，倚靠在墙角，眼睛直视那耀眼的金光，“那场事故，我杀死了385人。贫民窟里，我杀死了13人。我现在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格赎罪？”

“力量无关善恶，关键在於其使用者。”埃尔皮斯说，“灵能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诅咒，善加运用你的天赋，而不是被它所影响。”

“运用你的天赋去拯救，拯救更多的人，拯救更多的家庭。这，才是你的救赎之路。”

诺万蓓浑身一震，泪水填满了她的眼睛，至少在这一刻，她似乎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似乎找到了未来的目標，她嘴唇轻动：“你，是谁？”

“我是人类之矛，亦为人类之盾。”埃尔皮斯顿了顿说，“一个守护人类的普通人。”

话音刚落，埃尔皮斯伸出手掌，掌心向上，悬在半空中，没有强迫，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姿態。

看著眼前巨大的金属手掌，诺万蓓沉默片刻，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沾满污垢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令她无比安心的巨掌的一根手指。

剎那间，温暖而坚固的感觉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那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的身躯，奇蹟般地停止了。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冲刷著她脏污的脸颊。

一个懺悔的灵魂和王座下永恆的侍从，在这一刻，悄然签订了救赎的契约。

“第一课。”埃尔皮斯低头看著紧紧抓著自己一根手指的小女孩，“面对这些施暴者，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黄金王座懺悔。”

诺万蓓不知道什么是黄金王座，但她听懂了他的意思。诺万蓓一步一步缓慢移动，捡起了费金身边的手枪，愤怒的双眼紧紧盯著跪倒在地的三人。

“等等！饶了我吧！”三名惊恐的黑帮成员纷纷求饶，他们的双腿已经被打断，只能趴在地上，拼命用双手挪动著自己的躯体，想要逃离这里。

“砰，砰……”

持续的枪声在贫民窟的一处巷子里响起，一共十三声枪响，三名黑帮成员的后背上一共多出了十三个窟窿。

手枪子弹耗尽，缕缕青烟自枪口上飘出。诺万蓓被手枪的后坐力震得双手发麻，但她还是坚持將子弹全部射空。

诺万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將手枪扔在地上，她抬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埃尔皮斯。

她没有看见头盔后的面容，心灵感应也对面前的人失效，但她依旧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神圣和救赎感，这令她沉迷。

“要记住，我们是支配愤怒，而不是被愤怒支配。”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小女孩点点头，来到埃尔皮斯身边，“我想换个名字，诺万蓓已经死去，她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不復存在。而我，要以新的身份去走完这救赎之路。”

埃尔皮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认可小女孩的话。

“诺娃。”她沉默了片刻，继续说，“我以后的名字就叫诺娃。”

“诺娃。”埃尔皮斯低头看向诺娃，她的眼中已经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我们走，该回家了。”

埃尔皮斯转身，背后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著新生的诺娃向远处走去。

只留下三具罪人的尸体和永恆不变的冰冷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