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水闸合龙与第一场「技术发布会」(1/2)
水渠开挖的第七天,出了点岔子。
准確地说,是刘大那块地边上的岔子。
“少东家,您来看看!”刘大的嗓门大得半里地都能听见,“这石头,挖不动!”
何晏扛著锄头过去一看,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半埋在土里,几个后生正围著它发愁。
“用撬槓试试?”
“试了,纹丝不动。”李二狗擦了把汗,“这玩意儿少说上千斤,咱们这几个人,弄不动。”
何晏蹲下来看了看,石头埋在土里的部分比露出来的还大,確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他站起来,看看周围。
水渠挖了七天,已经推进到刘大地头边上。按原计划,再挖五十步就能通到他家地边上,然后就可以试水了。
现在这块石头挡在正中间,绕又绕不开——两边都是高地,只有这条线是顺势而下的。
“少东家,要不……”刘大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就先挖到这儿?反正我那块地也就差这几十步,浇不上也……”
“不行。”何晏摇头,“说好的先挖到你地头,就得挖到。差这五十步,水过不来,你这块地还是浇不上。”
刘大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那能怎么办?
何晏也在想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著各种可能:用火烧?用醋泡?用炸药?
打住。炸药想多了。
他正想著,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少东家!少东家!”
张伯从村子方向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张伯,怎么了?”
“工坊那边……没事没事。”张伯摆摆手,压低声音,“老朽是来给您送这个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根铁钎子。
何晏接过来一看,比普通的钎子粗一圈,头子是扁的,带著刃口。
“这是……”
“老朽昨晚打的。”张伯笑了笑,“想著挖渠万一遇上石头,这东西兴许能用上。”
何晏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热。
张伯这是把工坊里的事放下,专门给他打了几根开石头的工具。
“张伯,您这……”
“少东家別说了,赶紧试试。”张伯推著他往石头边走,“这玩意儿叫石楔,专门开石头用的。找个石头的缝,把这东西敲进去,能把石头撑裂。”
何晏走到石头边,蹲下来仔细看。
还真有条缝,细细的,从石头顶部一直裂到底部。
他拿了一根石楔,对准那条缝,对刘大说:“来,砸!”
刘大抡起锤子,一锤下去。
“鐺!”
石楔进去了一点。
再一锤。
又进去一点。
三锤、四锤、五锤……
砸到第八锤的时候,忽然听见“咔嚓”一声。
那条裂缝,变宽了。
“继续!”何晏喊。
刘大又砸了几锤,裂缝越来越大,最后“轰”的一声,大石头从中间裂成两半。
“开了!开了!”几个后生欢呼起来。
何晏站起来,拍拍手,看著张伯:“张伯,您这石楔,救了大急了。”
张伯也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老朽年轻时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人家开山取石,就是用的这个。想著兴许能用上,就打了几个。”
刘大凑过来,拿起石楔看了看:“张伯,这东西好使!回头给我也打几个,我家那边也有几块石头碍事。”
张伯看看何晏。
何晏点点头:“行,回头工坊给村里打一批,谁家需要谁来借。”
刘大乐呵呵地去搬石头了。
何晏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打开小破站界面,对著那两半石头拍了一段,又对著石楔拍了特写,然后上传:
《水渠遇到拦路石,张伯掏出黑科技,网友:这什么神器?》
上传完,他继续干活。
中午歇工的时候,他打开评论区。
果然热闹。
“石楔!这是古代开石的神器!”
“up主这老匠人太牛了,连这个都会”
“科普一下:石楔的原理是利用楔形结构,把锤击的力转化成横向的张力,能把石头撑裂。古代没有炸药的时候,开山取石全靠这个”
“张伯yyds!”
“话说回来,up主这水渠挖了几天了?进度咋样?”
“云监工表示:每天不看一眼进度睡不著”
何晏笑了笑,挑了几条回復。
正翻著,忽然看到一条私信。
“河海大学土木狗”:
“up主,分水闸的图纸我重新画了一版,加了详细的尺寸標註。你让木匠按这个做,应该没问题了。另外提醒一下,分水闸安装的时候一定要找好水平,不然关不严。还有,闸板用松木,防水性好。附件:分水闸结构图_v2.jpg”
何晏点开附件,一张详细的图纸跳出来。
水闸的结构画得清清楚楚:两边是石槽,中间是木板做的闸板,顶上有个横樑,横樑上有个木製的绞盘,用绳子吊著闸板。需要放水的时候,转动绞盘,闸板升起;需要关水的时候,放下闸板。
旁边还有小字標註:石槽深度、闸板厚度、绞盘直径……
更妙的是,整张图全是用明代度量標註,省去了他换算的麻烦。
何晏看著这张图,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回覆:“收到了,太详细了。我就照著这个做视频!”
发完,他匆匆赶回家,找来纸和炭笔,仔仔细细把图临摹下来,然后去找负责木工的老木匠周伯。
周伯是村里手艺最好的木匠,今年六十多了,头髮全白,但手上的活儿一点不慢。这几天水渠用的工具,都是他带著两个徒弟打的。
“周伯,给您看个东西。”
何晏把图纸递过去。
周伯接过来,眯著眼看了半天,脸色渐渐认真起来。
“少东家,这图谁画的?”
“一个……朋友。”
周伯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点复杂:“这朋友,是行家。这图上的尺寸、结构,都是懂水利的人画的。”
何晏笑了笑:“那您能做吗?”
周伯又看了看图,点点头:“能。就是得费点功夫。这石槽要用整块石头凿,咱们村后山有青石,能凿。闸板用松木,咱村就有。绞盘费点事,得用硬木……”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说:“少东家,给我五天,能做出来。”
何晏心里算了算。
五天。
水渠再有两天就能挖通到刘大地头。等石槽凿好、闸板做好,正好赶上试水。
“行,周伯,那就麻烦您了。”
周伯摆摆手:“少东家说的哪里话。修渠是全村的事,我这把老骨头,能出点力,高兴。”
从周伯那儿出来,何晏又去了一趟工地。
太阳已经偏西了,刘大他们还在挖。那块大石头被敲开后,剩下的就好办多了,进度明显快了起来。
何晏站在渠边,看著那条刚挖出来的水渠——两尺多深,三尺来宽,从河边一路蜿蜒过来,虽然还只有一里多地,但看起来已经像那么回事了。
他想起前几天评论区有人说:“up主这水渠,放现代也就是个毛渠的水平。”
毛渠就毛渠吧。
能浇地就行。
第二天傍晚,水渠终於挖到了刘大地头边上。
刘大站在自家地边上,看著那条新挖的渠,眼眶有点红。
“少东家,真的……真的能浇上水了?”
何晏笑笑:“等分水闸装好就能试了。快了。”
刘大蹲下来,抓起一把地里的土,攥了攥,又鬆开。
“这块地,我爹开出来的,种了三十年,年年旱。今年要是能浇上水……”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何晏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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