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鸡笼头(2/2)
但是这次航行一大半是白家的私兵,因此程克勤也不敢自作主张。
不过白野倒是不在意,自从出海以来,他主动把自己的床铺搬到了艉楼最靠近马匹的那一侧。
一来是因为海上生活艰难,白野得看好马不要被不长眼的杀了吃了,二来也是为了做出和士卒同甘共苦的表率。
依靠在马身前的白野正在发呆,自己这次赌上全族性命放手一搏,途中会不会有飆风?会不会遇到海寇?琉球人战力如何?自己这帮乌合之眾能不能打过?
……
一个个问號悬在白野的心中,让他久久无法入眠。
就在这时候,只感觉自己脖子后面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抓了起来,立马把白野从沉思中唤醒。
等他回过头来一看:
“我的大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来人一身浆洗髮白的海员短褐紧束身形,长发密密綰进黑网巾藏在旧竹笠下,脸膛上涂抹著些许煤灰……这不是白灵又是谁?
“你们不让我去,没说我不能自己去啊!”
“我的大姐。”白野已经快急死了,“这船上到处是男人,如果他们知道你是个女的,不把你吃了才怪,你也敢上来?”
“所以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白野压低了声音:
“你跟过来干嘛?爹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吗?”
“就你们爷俩我是真的不放心,多个人多个照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好死一块不是。”
一番话说的白野鼻子一酸,语气缓和下来:
“你倒是爽了,谁去看家。”
白灵嘆了口气:
“我走之前已经拜访过张姑丈了,咱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会想办法周旋,咱们出海这事不小,真的有仇家上门也不是靠我能支撑得住的。
如果张姑丈能撑住场子,那么一切都好,如果撑不住,那么加一个我也没有用。还不如出海,起码命在自己手里。”
白野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白灵说的有道理。
“不过你这一副装扮谁教你的?刚才你和我走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烧炭的呢!”
白灵身体向后一撑:
“上次四叔出海的时候我就用这套行头混了出去,你当然认不出来了。这头髮是我特意缠的,脸上的煤灰是专门抹的,我又是天足,一般人怎么可能察觉我是个女的啊!”
白灵和白野的母亲是客家女,没有缠足的习惯,而白灵小时候白文正天天走南闯北,顾不上照顾孩子,结果一来二去就误过了缠足的年龄。
白灵长大之后,白文正一直想给她寻个好婆家但是一直找不到,但凡书香门第之家一听说白灵就像见了瘟神直摆手,找个底层泥腿子出去,又感觉嫁低了又捨不得,时间长了就砸在手里成了老姑娘了。
不过白灵自己倒是也看开了,天天一门心思扑在家族生意上,反倒是乐在其中。而白文正出於愧疚也同意白灵频繁接触家族事务。
“好傢伙,合著你这是『惯犯』了啊。”白野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大姐是真的野。
“船上可能还有家里的奴僕什么的把你认出来,你还是要小心。”
“放心,我上船的时候这艘船上派过来的要么是自己的亲信,要么是不认识我的人,保管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