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鼠妖(2/2)
玉面青年神情痛苦而狰狞,指著李元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即便当机立断自断一臂,仍是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李元身形如风,瞬息间便欺至玉面青年身前,体內残存的玄煞气感骤然朝右拳匯聚而去。
玉面青年只觉眼前一花。
轰!
仿佛被万斤巨锤狠狠砸在胸口,玉面青年左胸瞬间塌陷下去,赫然出现一个海碗大的窟窿。
与此同时,他痛苦地齜牙咧嘴,眼球暴凸而出,蒙在面庞上的那一层俊秀麵皮碎裂成片片飞屑,露出了底下本来的面目——一颗硕大无朋的肥鼠头颅。
狰狞、惊恐、疑惑、不甘……
但眼见是活不成了。
“你怎地还骂人?”李元脱口而出。
哗!
那鼠妖身形猛地一抖,骤然化作数千只灰黑老鼠,哗啦啦如潮水般四散开来。
有的夺路飞奔,眨眼便没了踪影;有的跑至半途,却突然身子一挺,僵死在原地。
李元信步上前,背对眾人,將那灰黑斗篷上掛著的鼠尸抖落乾净,隨手一翻,竟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
他心头一喜.
若里头装的都是银票,那这一辈子的吃穿用度,便再不用发愁了。
趁眾人视线不及之处,他悄悄將那信封揣入怀中。
恰在此时,一缕缕细微到几不可察的煞气,自那些死去的灰黑鼠尸之上裊裊升起,朝李元周身匯聚而来……
【元煞功第一层(入门):10/100】——>【元煞功第一层(入门):11/100】——>【元煞功第一层(入门):12/100】……
眼前那方寸之间的数值,便如毫秒计时的漏刻一般,急急跳动起来。
【元煞功第一层(入门):99/100】——>【元煞功第一层(入门):100/100】
【元煞功第一层(小成):0/100】
突破了?!
几个呼吸之后,那跳动方才骤然停歇。
【元煞功第一层(小成):37/100】
李元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双手。
怪不得鼠妖在近旁之时,体內那道玄煞之气会发出不可思议的嘶鸣,儼然一副贪婪嗜血的模样。
原来,吞噬妖邪身上的煞气,竟能壮大玄煞之气!
与此同时,也间接提升了《元煞功》的进境!
与此同时,李元清楚感知到,体內那道原本近乎枯竭的玄煞之气正重新变得躁动起来。隨著煞气一缕缕匯入,那玄煞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原本不过一根细麻绳粗细,如今已有小指般粗细了,且变得更加雄浑有力。
玄煞之气在经脉之中兴奋地四处激盪,连带著浑身的疲惫与不適,都仿佛消退了几分。
李元激动之余,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惋惜。
“那些老鼠逃去了一大半,倘若能將它们尽数消灭,恐怕这《元煞功》便能再上不止一个台阶!”
然而事已至此,哪有如果?
他只能摇头轻嘆。
呼——
梁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地上。
他望著不远处那个既熟悉又透著几分陌生的身影,心绪复杂至极。
一时间,脑海中无数念头翻涌不休。
同为明劲境界的武者,自己拼尽全力尚且不能自保。
而他,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回合,便如摧枯拉朽一般,將对方生生打回了原形。
虽说活了这把岁数,还是头一遭亲眼见到妖邪之物,但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自己一直尽力照拂的那个年轻后生的表现。
梁柏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麵皮却僵硬得近乎抽搐。足足愣了半响,才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声来:
“元哥儿……”
“梁大哥,快给她们鬆绑!”李元全然没有留意到这些变化。
他正蹲在地上,仔细查探著那些鼠尸,希望能从中寻出什么蛛丝马跡来。
梁柏神情木然地点了点头。
……
在那群女学生当中,宋子薇身上绳索一松,方才察觉因方才浑身紧绷太久,每一寸筋骨肌肉无不酸疼难忍,整个人便似散了架一般。
方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於她而言却如熬过了一个甲子那般漫长。
目光触及那个並不算高大、却叫人异常安心的少年身影时,她猛然缓过神来,用肩头拱了拱身旁同样穿著月白短衫、靛蓝过膝布裙及白袜的少女。
“醒醒,知薇,知薇,你快看呀——是李元!他叫李元,是他救了我们……”
方才嚇昏过去的那个略显狼狈的少女,伸手拨开额前乱发,露出一张青春明媚的脸庞来。
“嗯,看到了。”
直到此刻,她也並未完全弄明白那鼠妖究竟为何会溃败。在她看来,那妖物更像是“自残”所致。
“我发现……我有些要爱上他了。”宋子薇小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口中喃喃道。
“什么?”沈知薇没有听清。
宋子薇轻咳两声,再一次確认道:“这样的男人,有谁不喜欢?”
......
李元並未察觉这些少女心事,他正专心翻看著地上的鼠尸,口中低声自语:
“似乎……是水耗子……”
水耗子,也称“河鼠”,乃是活动於黑水河中的一种鼠类。此物智商极高,行动迅捷,尤其到了水中,其速快如闪电,更胜陆上几分。
这种河鼠一般活跃在深水之处,以鱼类、河虾为食,极少现身於陆地。
只是不知,那深渊教究竟用了何种秘术,竟能让它们聚合在一处,化作那等形態。
“可有什么发现?”梁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没什么。”李元说道,“我觉著这一波还未算完,他们必定还会捲土重来。”
梁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点了点头道:“嗯。今日多亏了你了。”
李元摆了摆手。
远处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孙胖子带了一队人马赶了过来。看著满地鼠尸,他眼皮猛地一阵乱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是……鼠妖?”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前的情景,於他而言並不陌生。
早在十几年前,他还在府城当差时,便曾与鼠妖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