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定证道之心！（1/2）

昊天拂袖而去，此刻的瑶池望著昊天的背影，心中既有被背叛的愤懣，又有亿万年情分难断的悵然，更有对前路的审慎考量。

变化太大了，刚刚从童子变成天尊，来到天庭，没想到在紫霄宫一起化形以来亲如兄妹的昊天，就如此算计自己？

总说顾全大局，又不说大局是什么！

其实，若是真正的能坦白，未必瑶池不会考量答应，也不会撕破脸，就是因为不说才最无解。

但是昊天又不能说，这件事本质就是封神发动机，封神导火索，哪能是隨便说的，昊天可不敢！

此刻瑶池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李太白身上，藏著质问，亦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讚许。

方才李太白一语点破昊天的算计，却始终留有余地，不肯直言到底，即便已然验证大半真相，依旧只做拾遗补缺，不多置一词。

如今瑶池算是完全看懂了昊天的算计，毁掉自己，才完成他自己不可说的谋划，若非是太白拉一把，自己真是万劫不復。

然而李太白的这份克制，在此时的瑶池看来，竟生出几分疏离与顾虑。

瑶池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不解与追问：“太白，汝明明早已看透昊天的谋划，为何始终遮遮掩掩，不肯明言？莫非，汝信不过吾，怕吾转头便与昊天和解，將汝今日所言尽数告知，令汝落得佞臣挑拨的罪名？”

李太白闻言，身躯微躬：“娘娘明鑑，臣绝非信不过娘娘，臣深知，君疑臣，则臣必死，臣疑君，则臣必退。臣刚化形出世，无靠山、无根基，全凭娘娘一念之恩，方能化形而出，隨侍娘娘左右，怎敢不信娘娘？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牵扯两位大天尊亿万年情分，更关乎娘娘的法统与性命，臣若提点不足，便是不称职，辜负娘娘知遇之恩，若提点太过，直言昊天大天尊的算计，便是佞臣挑拨，离间二位情分。”

李太白之言不卑不亢，既道儘自身处境，亦解明留有余地的缘由。

瑶池听罢，心中质问稍缓，担心李太白不信自己，当即说：“太白，汝且安心，今日汝所言，吾尽数记在心中，绝不会透露半句给昊天。汝且直言，不必有任何顾虑，汝这般遮遮掩掩，莫非是担心吾仍会心软，仍会回头，答应昊天的要求？”

李太白听后，目光与瑶池对视，无半分闪躲：“娘娘，只是臣心中有一言，还请娘娘铭记，君不独立，万世受制。今日娘娘若心软，让出尊位、甘为附庸，今日能扛祝寿之因果，明日便要扛更大的祸端，今日能弃一时尊荣，明日便会彻底失却自身法统与声望，再无翻身之日！”

瑶池听后顿时心神微震，李太白的话字字如金，不是直臣不能言之。

若是自己真要是辜负李太白，当真是该死了！

其实李太白也没说错，本质这件事过后，瑶池便是三界笑柄，大神见面说一句，王母好生厉害，竟让圣人为其祝寿，这句话一出，何谈什么统御群仙！

建立声望很难，但是毁掉声望太容易了！

瑶池何尝不知此理，可亿万年的师兄妹情分，如无形丝线，难轻易斩断。

瑶池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太白，汝且告诉吾，若吾当真心软，答应昊天，汝会如何？会离吾而去吗？”

闻瑶池此问，李太白深深躬身，语气无半分犹豫：“娘娘，臣不敢欺瞒，若娘娘当真甘自降格，臣必然离去。臣今日所言所做，皆是尽臣子本分，提点娘娘、护娘娘周全，却不敢多言半步，也不会逼迫娘娘分毫，只能娘娘自己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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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神色微沉：“太白，汝竟如此不信吾？汝觉得，吾会那般糊涂懦弱，亲手弃自身尊位，吾若连汝这般真心待吾的臣子都辜负，连自身之道都守不住，那吾，便活该被人当作附庸，活该任人摆布。”

此刻，瑶池面对李太白的话，心中不由的一痛，是一种，刚刚来到天庭，就面临重大抉择的心痛！

然而昊天已经做出抉择了，瑶池却还念旧情。

亿万年的紫霄同门情，初登大天尊的审慎，被算计的寒心，还有李太白的决绝，所有全都衝过来！

但是瑶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李太白信任自己。

总不能让李太白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心软。

李太白拱手说道：“娘娘，臣並非不信娘娘，而是此事绝非一时意气之爭，乃是娘娘一生的抉择，是娘娘证道之路的第一道关卡。洪荒证道，绝非是献祭自身、依附他人，更非委屈求全。臣有一言，愿献娘娘，君择臣，择其忠良有谋，臣择君，择其独立有骨，证道之路，本无真正盟友，无永恆情分，唯有自身大毅力，娘娘有名分，臣则君则因娘娘有证道之心，心软则拋弃证道！”

瑶池听后心神大阵：“证道，吾从未想过证道，这太远了！”

李太白摇摇头说道：“娘娘，心大方可世界大，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无所得，若是娘娘谨小慎微，便是无证道直心，便不是臣所居之处！”

瑶池深吸一口气：“如此而言，无论能不能证道，太白都不会弃吾？”

李太白躬身说道：“回稟娘娘，人有一口气，有气才有可能，不说成不成，若有勇猛直心问道，臣万死有何惧？若是娘娘犹疑，则臣定不敢言，唯有离去！”

李太白顿了顿，目光愈发坚定，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近看是娘娘是否愿守尊位、求独立，远看是娘娘是否有证道之志、有至尊之心。若娘娘回头，甘为附庸，臣便认为，娘娘已然弃了自身证道之路。臣侍奉的，是一心证道的大天尊，而非自甘沉沦、依附他人之辈。故而，若娘娘回头，臣只能离去，不敢有半分留恋。”

李太白的话，如明镜照心，让瑶池彻底清醒。

瑶池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迷茫，唯有沉稳与决绝！

这件事，昊天算计在先，若是自己不能抉择，自然让太白伤心！

“吾明白太白之意，若是心软则自弃一切，纵然昊天与吾有亿万年兄妹之情，一旦到天庭，便是分治，而太白虽然刚刚化形，却是吾之贤臣，如何取捨，吾自然知晓！吾在此起誓，若是有负太白，天弃之！”

洪荒发誓可不是说说的，一旦违背这是挑衅天道，看看应验不应验就完了。

李太白立刻惶恐说道：“臣岂敢让娘娘弃誓，乃是臣之过也！”

瑶池此刻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量：“紫霄宫內，吾与昊天不过是听道童子，无算计、无抉择、无身不由己，一出紫霄，道祖封吾为统御群仙的大天尊，吾必须要面临抉择，若是不抉择，太白说的对，再无证道之可能！”

这不是可以选择的，而是天庭二尊的原因，昊天希望並列为昊天一尊，这个抉择就丟给瑶池了。

若是连一尊二尊都扯不清楚，洪荒的任何都跟瑶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