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围杀(1/2)
翌日上午,阳光明媚,海上无波无浪,一片蔚蓝。
码头边,一艘花船缓缓驶出。
等出了溪口坊市,船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子。
她神色冷峻,面无表情,赤足坐在船头,脚丫子浸在海水里,裙摆隨波轻轻浮动,似在遥看天际。
又过了一会,船舱內走出四人,正是李平一行。
四人分散站开,呈犄角之势將女子护在中间。
李平立於船尾,目光沉稳,时不时环顾四周。
沐铭三人则守在船舷两侧,手按法器,神色警惕。
这般景致,若不知情的见了,定会以为这是哪家小姐,带著四个忠心的护卫出游。
花船缓慢前行,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一整个上午过去,海上风平浪静,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李平倒也不急,按计划让花船继续往那座无名小岛的方向驶去。
蛮渡的手下又不是天天在这片海域蹲守,多走几趟总会撞上的。
下午,花船靠近了无名小岛。
岛上多树木,眼下正开著花,红的、白的、粉的,看得让人眼花繚乱。
海风裹著花香飘过来,浓郁得有些呛人。
花船靠了岸,李平率先跃上码头,回身伸手,小心翼翼地將船头女子搀扶上岸。
沐均逸和沐诚远一前一后,沐铭在最后將缆绳系好。
四人便在这岛上煞有其事地逛了起来。
两人在前开路,两人在后警戒,一派忠心护主的架势。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日头偏西,花船才驶离小岛,返回溪口坊市。
如此装模作样,连续三日。
头一日风平浪静,第二日照旧,到了第三日傍晚返航时,沐均逸有些沉不住气,在舱里低声嘀咕:“那老东西的手下,莫非都是瞎子不成?咱们都晃悠三天了。”
李平淡淡道:“急什么,越老越谨慎,三天算少的。”
沐铭也点头道:“大黑海离这里不算近,消息传到蛮渡耳朵里,再派人来踩点,总得几日功夫。”
沐均逸挠了挠头,不再言语。
事实证明李平判断得没错。
第四天,终於有了动静。
这日花船刚离开码头,便有一条游鱼探出海面,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一串细密的水泡。
水泡浮到李平耳边,轻轻炸开,化作一道声音传入他耳中:
“后面两里外,有两个人,跟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李平心中一动,面上却毫无变化。
他等了片刻,待花船行至一片开阔海域,四面无遮无拦,忽然纵身一跃,踏上半空。
“何方宵小,鬼鬼祟祟的,莫不是覬覦我家小姐?”
话音未落,袖中三道符籙已然激射而出。
符纸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三条丈许长的火舌,扭动著身躯朝后方海面扑去。
炽热的气浪將海面蒸出一片白雾。
海面之下,两道水线骤然分开,朝两个方向急速遁去。
火舌扑了个空,一头扎进海里,炸起三根冲天的水柱。
李平悬在半空,面露不屑,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
说罢也不去追,转身落回船上。
船上的沐铭三人配合默契,齐齐露出轻蔑之色,一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老练护卫模样。
但心里头,四人都暗自鬆了口气,嘆道:终於上鉤了。
当晚,花船返回坊市后,四人聚在李平屋內。
与前三日的平静不同,今晚的气氛明显绷紧了几分。
“既然踩点的已经来了,蛮渡若要动手,想来就在近日。”李平开门见山,伸手指向桌上铺开的海图,点在无名小岛的位置上,“到时候若在海上遭遇,咱们別反击,只管逃,等將他引到无名岛上,再一起出手。
机会只有一次,此番若不能得手,蛮渡必会缩回大黑海,再不会出来。”
沐铭三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大家回去再检查一番法器符籙,养足精神。”
话音落下,眾人各自散去。
翌日,风和日丽,海面上金光粼粼,和前几日一样的好天气。
花船再次驶离坊市码头,船头的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地浸著脚丫。
李平四人分守船头船尾,警惕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花船行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再次靠近了无名小岛。
李平率先跃上码头,回身將船头女子搀扶上岸。
沐均逸和沐诚远紧隨其后,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沐铭系好缆绳,快步跟上,一行人沿著前几日走熟了的小路往岛內走去。
树林渐密,花香愈浓。
忽然,前方传来动静。
李平脚步一顿,沐铭三人已然迅速靠拢,將女子紧紧护在中央。
前方树丛晃动,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体型壮硕,膀大腰圆,正是蛮渡。
他身侧跟著一个瘦小修士,尖嘴猴腮,正凑在蛮渡耳边窃窃私语,多半是负责踩点的嘍囉。
李平目光扫过两人,面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紧张,沉声喝道:“来者何人?”
那瘦小修士嘿嘿一笑,尖声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小姐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沐均逸上前一步,怒目圆睁:“找死。”
蛮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来。
他显然是衝著沐月白来的,压根没把这四个护卫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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