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军法(1/2)
天还没亮透,点卯的梆子声就敲破了营地的薄雾。
沈渡早已备好操练的武器,站在校场的边缘。
对面站著一排人,一共十一个。
早上周百户向沈渡简单介绍了一下第三小旗的基本情况,大战过后伤亡惨重,多是以溃兵和新兵为主。
最高的那个瘦得像竹竿,甲冑掛在身上晃晃荡盪。最矮的那个不过半大少年,脸上的惊恐还没褪乾净。
还有一个叫赵老六的老卒,不停地用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沈渡,目光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小旗,李景忠。”沈渡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人应声。
只有那个老卒咳嗽了一声,偏过头吐了口唾沫。
沈渡没多说什么,把十一个人分成三组,四人在前,四人在后,三人在中间。
“前排四个。”沈渡走到队伍前面,伸手点出四个体格最结实的老卒,其中包括赵老六。“配丈二长枪,腰刀一柄。左臂绑小圆盾。”
赵老六阴阳怪气地问,“李爷,长枪要双手持,左臂绑了盾我可怎么使枪?”
“谁告诉你绑了盾就不能使枪?”沈渡从兵器架上取下一面小圆盾,扣在赵老六左臂上。
盾不大,刚好遮住从肩到肘的半截胳膊。
沈渡又把一桿长枪塞进赵老六手里。“双手持枪的时候,左臂自然在前,盾面正好护住你的头和胸。箭射过来不用躲,盾替你挡。”
沈渡又点出四个人。“后排四个。配丈四超长枪,腰刀一柄。你们的枪比前排长两尺,从前排的缝隙里伸出去。敌人冲阵第一个撞到的就是你们的枪尖。”
四个后排士卒接过超长枪,比了比长度,那枪比他们的人还高出小半个身子。
沈渡最后看向剩下的三个人。两个精瘦的,一个半大少年。“你们三个,站中间。配弓,腰刀,骨朵,另把飞斧插在面前的地上。”
少年的脸上有些茫然。“李爷,骨朵是什么?”
“小铁锤。”沈渡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骨朵,在他面前晃了晃。
木柄不到两尺长,顶端是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上面铸著一圈凸起的棱。
“南军的棉甲锁子甲,刀砍不透,这东西隔著甲能锤碎骨头。”
“都听明白了?”沈渡的目光从十个人脸上扫过去。
其他士卒还没等回答,有个人却先出声了。
“明白个屁!”站在后排的一个黑脸汉子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战场上是要靠真本事的,什么前排后排又中间的,这是些什么狗屁东西!我看你自己都球不懂,凭啥指挥俺们?”
沈渡看向他。这人叫张横,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一双眼睛带著凶光。
赵老六是老兵油子的圆滑,而这个张横就是纯粹的刺头,仗著自己打过几场硬仗,不服管束,甚至今天第一天点卯都敢迟到。
“凭我是小旗。”沈渡的声音依旧不高。
张横冷笑了一声,把长枪往地上一扔。“小旗?小旗算个屁!老子在白沟河砍了三个,你砍了几个?”
队列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另外几个士卒握著长枪的手在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老六眯著眼睛,没有出声,像在看戏。
沈渡没有看张横。转过身走向校场边那棵老槐树。
所有人都以为沈渡要落荒而逃去找百户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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