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纲弥代时滩(1/2)
纲弥代家宅邸深处,比那些用以待客、彰显荣光的房间更加幽静。
一间光线晦暗的房间內,一人独坐於阴影中的软榻之上。
他有著一头略显凌乱的墨绿色头髮,面容苍白,五官其实颇为端正,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清秀。
但那双眼中,却有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美好皆为虚妄的厌倦与恶意。
他身著纲弥代家的服饰,袖口与衣摆绣著象徵家族的古朴家纹,却被他穿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颓唐与阴鬱。
他便是纲弥代时滩,一个在纲弥代家谱系中,本居於分家末席、毫不起眼的名字。
曾几何时,他也是真央灵术院的学子,与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等人同期,甚至同样拜在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门下。
那时的他,沉默寡言,是同期中最容易被遗忘的影子,一个仿佛註定碌碌无为的分家子弟。
然而,那只是表象。
小时候,在家族最深处,他目睹了那块由祖先遗留、记载著尸魂界真正起源与黑暗过往的“歷史石碑”。
碑文之上,灵王被肢解封印的残酷真相、五大贵族先祖的背叛与贪婪……
这些足以顛覆一切信仰的记载,如同最剧烈的毒药,注入了少年时滩尚未成熟的心灵。
他並未因此生出崇高的使命感或赎罪感,反而对自身流淌的纲弥代血脉、对这建立在谎言与尸骨上的贵族身份,產生了极致的厌恶与自我憎恨。
而这憎恨,最终扭曲成了另一种形態——
既然世界本就是恶的造物,既然高贵不过是窃贼的偽装,那么,所谓的道德、秩序、情感,又有何意义?
不如利用这令人作呕的贵族身份,尽情地游戏、践踏,將那些仍沉浸在虚假美好中的愚者,一个个拖入绝望的深渊。
他变得冷酷、恶毒,观念极度扭曲,以他人的痛苦为唯一的乐趣。
家族的指令,对他来说不过是可利用的工具。
奉命娶流魂街女子歌匡为妻,他看到的不是缘分或责任,而是一个绝佳的“玩具”。
最终,他以残酷的方式亲手葬送了妻子,更將前来声討正义的友人东仙要重创,自己则因家族为掩盖丑闻而遭禁足。
此刻,外界关於纲弥代塑和伏诛、家族声望暴跌、被迫大出血向柳川赔偿的一系列消息,通过各种隱秘渠道,传到了这间房中。
时滩听著那些匯报,苍白阴鬱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家族受辱的愤慨,反而缓缓地、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不带一丝暖意,只有满满的幸灾乐祸与近乎病態的愉悦。
“呵……呵呵……一群腐朽的蠢货。”他低声自语,声音阴柔而充满恶意,
他拿起手边一杯早已冰凉的茶,眼神却愈发幽深。
“柳川……零番队。”时滩玩味地念著这个名字,如同在舌尖品尝一颗包裹著毒药的糖果,
“能把那群老不死逼到这个份上,还能让那无聊的静灵廷规矩被一次次撕开缺口……你比我想像的,要有意思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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