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何为「正义」(1/2)
柳川沿著下山的小径缓步而行。
对於纲弥代塑和的结局,他並无怜悯,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罪恶与代价,本就该如此清晰。
就在他即將踏下山道,转入通往鬼道眾驻地的岔路时,一个身影,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侧前方,恰好挡住了去路。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白色队长羽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黑色眼罩,遮住了双目,正是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东仙要似乎並未“看”向柳川,但他的灵觉,或者说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显然早已锁定了柳川,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柳川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这位突然拦路的队长。
他与东仙要並无私交,甚至在公开场合也极少交谈,对方此刻出现,是有什么事吗?
“东仙队长。”柳川打了声招呼。
“柳川阁下。”东仙要的声音低沉。
他没有寒暄,而是直接开口,说出了让柳川略感意外的话:“此次纲弥代塑和伏诛,承蒙阁下之力,东仙……在此谢过。”
感谢?柳川此时更加疑惑了。
纲弥代塑和伏法,是因为他自己作死设伏袭杀自己,证据確凿,四十六室才动用重刑。
自己不过是恰逢其会,被迫反击,顺便揭穿了阴谋而已。
东仙要为何要为此向自己道谢?而且语气如此正式,甚至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东仙队长言重了。”柳川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纲弥代塑和罪有应得,东仙队长为何亲自道谢?”
东仙要沉默了片刻,山风吹过,拂动他鬢角散落的髮丝。
他没有直接回答柳川的疑问,仿佛那声感谢本身,就是他所要表达的全部,又或者,其中隱情,他不愿明言。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柳川心中的疑惑更甚,也提起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柳川阁下,”东仙要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在压抑著某种深沉的情绪,又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哲学探討,
“阁下身为零番队成员,我冒昧,想请教阁下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那被眼罩覆盖的“目光”,似乎更加锐利地“锁定”了柳川。
“阁下认为……何为『正义』?”
这个问题,在此刻此地,从这位以“恪守规则”闻名的九番队队长口中问出,显得格外突兀,又似乎……別有深意。
柳川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注视著东仙要,试图从对方那被眼罩遮掩的脸上,读出更多的信息。
东仙要对纲弥代塑和的结局如此在意,甚至亲自来道谢,难道纲弥代塑和与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柳川收回思绪,將注意力集中在东仙要的问题本身。
何为正义?这是一个宏大、古老、却又无比现实的问题。
在尸魂界,在静灵廷,在护廷十三队与中央四十六室构成的秩序下。
“正义”往往与“规则”、“律法”、“贵族利益”等概念紧密绑定。
但柳川的灵魂来自一个拥有不同价值认知的世界,他自身的经歷与理性。
也让他对“正义”有著更加复杂、甚至可以说“冰冷”的看法。
“正义?”柳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討论一个纯粹的学术概念,“一个很模糊的词。”
他略作沉吟,继续说道:“若以尸魂界的常理论,维护静灵廷秩序,遵循律法,守护魂魄循环,抵御虚之侵袭,便是正义。
若以贵族视角,维护家族荣耀与利益,巩固现有阶层,或许也是他们的『正义』。”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东仙要,投向了更远的地方,语气带上了一丝研究者特有的冷静与疏离:
“然而,在我看来,所谓的『正义』,往往不过是特定立场、特定力量、特定时代背景下。
所构建出的一套用於解释自身行为合理性的……行为准则。
其內核,並非亘古不变的真理,而是隨著力量对比、利益分配、认知变化而不断变化。
今日判定纲弥代塑和『袭击王族特务』而处以极刑是『正义』,是因为我的身份与力量。
以及他愚蠢的行径,恰好触碰了静灵廷现有秩序最不能容忍的底线,使得『惩罚他』成为维护这套秩序『正义性』所必须的『表演』。
但若换一个情境,换一个对象,同样的行为,或许会被解释为『必要的牺牲』、『无奈的抉择』,甚至『伟大的功绩』。”
他看向东仙要,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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