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杀机(1/2)
光阴如梭,转眼之间,几日已过。
这天,沈炼正坐院子里看书呢,忽然被人打断。
“沈先生!”
沈炼朝门口看去,只见那人膀大腰圆,左手提著一个大盒子,右臂揽著一个罈子,不正是周奎吗?
“周百户!”沈炼站起来,將书放在一旁,脸上露出笑容,“你伤好了?”
“嗨,”周奎將两样东西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原来是一盒吃食和一坛酒,“俺老周皮糙肉厚,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
“你看看你,还带东西来。”
“我叫我家婆娘炒了几个小菜,特来祝沈先生乔迁之喜!”
“哪里的话,要不是周百户你,这乔迁之日恐怕就要变成我沈某的忌日了。”
“哎,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周奎把食盒打开,里面的菜拿出来,摆满了一整个桌子。“来,咱俩今天好好喝上一盅!”
这时西屋的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了以冬半个脑袋,看见是周奎,又缩回去了。
沈炼对著东屋喊了一声,“方学渐,出来吃饭!”
过了一会,屋里才传来方学渐的声音:“我不吃了。”
沈炼摇摇头,这小子,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捣鼓他的实验,简直是著了魔了。
“得得,”沈炼摇摇头,“那就咱俩吃吧,先说好了,我可不喝酒。”
“这……行!倒是便宜我了。”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閒聊,沈炼以茶代酒,相谈甚欢。
“周奎,想不到你一个糙汉子,忽然还是个有老婆的人。”沈炼夹了口菜,“嗯,手艺不错啊,娶这么个好老婆,算你有福气了。”
“沈先生,不瞒你说!”周奎把一杯酒一饮而尽,“我周奎这辈子都没什么大出息。就三件事是我足以自傲的:一、娶了个好老婆;二、进了锦衣卫,当了个百户;这三嘛……”周奎指著沈炼,“便是认识了沈先生你!”
“沈某何德何能,蒙此厚爱!”
“沈先生不必谦虚,从我认识沈先生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沈先生必非凡人。我周奎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但像沈先生这等奇人,却是闻所未闻,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就为了这个,我也得干一杯,干!”说罢周奎又为自己斟满一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酒过三旬,沈炼看出周奎已有几分醉意,便夺过周奎的酒罈,闻了一下,香气扑鼻:果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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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咱们,再干一杯。”
“周百户,你可不能再喝了。”
“谁说的,我还能再喝一百杯呢。”
周奎就要上去夺酒罈,沈炼拧他不过,只得让给他了。
周奎碰过酒罈,往里面瞧了瞧,笑道:“这还剩大半呢,都怪沈先生你不饮酒,这老孙给我的好酒,可全便宜我了。”
“你带回去慢慢喝便是,何必一次就……等会,”沈炼只感觉自己心臟漏了一拍,“你说这酒是谁给你的?”
“就老孙啊,看大牢的那个。”
沈炼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心中如五雷轰顶。
“怎么了,沈先生,我跟你说,你別看老孙这个人平时邋里邋遢的,但论喝酒……”
沈炼向周奎看去,只见他的嘴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乌黑。
“这酒……劲儿还真大……”
“以冬以夏!”沈炼大声喊道。
“噗——”周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沈炼,“沈先生,这……”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以冬以夏!”
“怎么了?”西屋房门被打开,两人走了出来。“哎呀!”以冬看到倒在地上的周奎,惊呼一声。以夏一个箭步衝到周奎身边,摸了摸周奎的脖子,片刻后,看著沈炼道:“死了。”
沈炼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就要摔倒在地时,以冬连忙扶住。
“沈公子,你没事吧?”
“酒……”沈炼指了指地上的酒罈,有气无力地说道。
两女脸上皆骇然。
“你喝了多少?以夏,去叫医生来!沈公子,趴下,我给你催吐。”以冬按著沈炼的被,要他往下趴。
“不……我没喝。”沈炼推开她的手,“我没事……没事……以夏,你回来。”
这时方学渐听见动静,也从门里跑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周奎,喊了一声:“我操!”
以冬扶沈炼坐下,以夏则过去查看周奎的尸首。
良久,沈炼终於觉得缓过气来,他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三人。
以夏上前道:“是断魂散,无色无味,见效慢,一旦发作,顷刻毙命。”
“好,好!”沈炼厉笑,起身说道:“方学渐,你留在这里。以冬以夏,我们走!”
“走?”以冬拦住他,“去哪?”
“北镇抚司詔狱。”
……
大家都叫他孙狱卒,因为没人记得他的本名,还因为他当了大半辈子的狱卒。
平心而论,孙狱卒在牢里的工作干得还是挺出色的,不仅同事们对他讚赏有加,就连许多关在牢里的人也跟他相处融洽。
凭他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履歷,混个校尉甚至百户噹噹想必也不成问题,可他还是一直在这阴湿的大牢里当个小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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