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神通,水猴子(1/2)
距离督军府武备处的岁考,满打满算只剩下三天了。
这几日,津门卫的雪下得越发紧。大雪將南市那些低矮的棚户和错落的洋楼,全裹在了一片惨白之中。
夜半子时,滴水成冰。
陆观盘腿坐在福聚班后台的木板床上,缓缓吐出一口带著白霜的浊气。
他解开棉袄,低头看向心口。
贴著【鼠隱】皮影的皮肉上,覆著一层青黑色寒霜,隱隱透著股腥臊死气。
“这通灵之皮里的阴邪之气,比我想像的还要霸道。”
陆观眉头微皱。
这几日夜里,他披著【鼠隱】皮影,按著灰狗留下的暗帐,在南市的阴暗角落里又除一害。
正是那个漕帮勾结的黑心鴇母。
杀这这个畜生,陆观不仅替天行道,还顺手抄了老底,收穫將近一百块现大洋和几株野山参。
但代价是,接连两次强行借相上身,那股属於灰仙的阴晦之气开始往骨髓里渗。
虽然他凭著“龙筋虎骨”和明劲小成的磅礴气血硬扛了下来,却敏锐察觉到,气血的运转在经脉末梢处,出现了一丝晦涩。
有损根基!
“外物终究是外物。若是不將这明劲打磨到极致,这股阴气迟早是个隱患。”
陆观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造化戏台里,那位沧州老宗师打出“猛虎硬爬山”时的风姿。
在原主记忆与武林杂谈中,那些真正屹立在武道之巔的怪物。比如“刚拳无二打”的李书文,比如“半步崩拳打天下”的郭云深。
他们之所以能被尊为“化劲绝巔”,靠的绝不仅仅是境界堆砌。
“圆满,只是门槛。打破圆满,达到进无可进的极境,才是绝巔!”
陆观捏紧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脆响。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给这尊【鼠隱】皮影“脱胎换骨”。
【当前夜行聚念进度:2/3】
“还差最后一次。”
陆观从怀里摸出那本暗帐,翻到了刺眼的一页。
“腊月十七,南市『极乐大烟馆』掌柜钱麻子,送来男童三名,换取大洋五十块及红丸两帖。”
贩卖同胞,残害幼童。这钱麻子在南市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手里不知捏著多少人命,手底下更是养著十几个带枪打手。
“今晚,就拿你这畜生凑数!”
陆观將【鼠隱】贴上心口。
“嗡——”
幽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陆观浑身的气血归於死寂。
他整个人犹如一抹融入黑夜的幽魂,翻出窗欞。
……
南市,销金窟“极乐大烟馆”的后院。
这里表面上是个堆放烟土的仓库,暗地里却是钱麻子藏匿“人牲”的地窖。
风雪中,四个挎著盒子炮的打手正缩在屋檐下,搓手骂娘。
“这鬼天气,还得给钱爷看这几个小崽子,冻死老子了。”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卷过走廊。
“噗,噗!”
两名打手只觉咽喉一凉,还未反应过来,视线便天旋地转。
鲜血从切开的颈动脉涌出。尸体软绵绵倒下,被一只大手托住,轻轻放在雪地里。
另外两人刚察觉不对,手刚摸上枪套,一道黑影已欺身至眼前。
“咔嚓,咔嚓!”
两声骨折脆响。陆观双手化刀,以明劲小成的力道,瞬间切断了二人的颈椎。
杀人如剪草。
在【鼠隱】的匿踪和夜视加持下,配合明劲小成的修为,这种普通打手连开枪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陆观推开主屋的门,一股鸦片甜腻味扑面而来。
钱麻子正躺在烟榻上,怀里搂著个衣衫不整的窑姐儿,睡得正死。
噗嗤。
淬毒的铁攮子化作一道乌光,直接將钱麻子的咽喉钉穿在硬木枕头上。
窑姐儿刚要惊醒,被陆观一记手刀劈晕在床榻上。
抽刀,擦血,搜刮。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陆观不仅从床底暗格里搜出两根金条和七八十块大洋,更在钱麻子的枕头底下,摸到一把白朗寧m1911手枪,以及三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军阀混战的民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有把洋枪傍身,无疑是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陆观將手枪和子弹揣入怀中,掂了掂沉甸甸的包裹,心头涌起一股踏实感。
加上之前从灰狗、张麻子等人身上缴获的財物,他现在手里足足有十八根小黄鱼,外加三百多块现大洋!
在这块大洋能买三十斤好面的年代,这笔钱足以在津门卫买下一条街的铺面。
有了这笔巨款,接下来衝击明劲极境所需的百年老药,再也不是问题。
就在此时,脑海中金光大作。
【夜行聚念进度更新!】
【斩杀身怀深重业障之恶徒一名,夺其不义之財!】
【当前进度:3/3!】
【聚念完成,皮影已脱胎换骨。宿主彻底驯服“鼠隱”之相,上身时间提升至半个时辰!阴气反噬大幅削弱!】
【解锁小神通:缩骨易容!】
陆观顿觉心口的阴寒瞬间消散,隨之而来的是一种血肉相连的掌控感。
他的骨骼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如麵团般柔软,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在一阵“噼啪”声中,將身形拔高或是缩矮寸许,连面部肌肉的走向都能隨意改变。
“好神通。”
“有了这缩骨易容和半个时辰的匿踪,我在暗,敌在明,我看那狐门的黄雀还怎么跟我玩。”
陆观心头大定。
他將容貌微微改变,化作一个削瘦青年,转身隱入风雪,迅速撤离。
……
为了避开巡捕房深夜的巡逻哨,陆观特意绕了个大远,沿著冰封的海河边缘往福聚班赶。
河风如刀,颳得脸颊生疼。
陆观正踩著积雪疾行,【鼠隱】赋予的“灵嗅”猛地一跳。
一股血腥味,混合著水腥气,顺著河风钻进了鼻腔。
“有情况。”
陆观立刻伏低身子,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借著夜色,他向气味传来的方向摸去。
转过一道河湾,前方的冰面上灯火通明。
十几根粗大的火把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將冰面照得亮如白昼。
外围拉著警戒线,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巡警面如土色,端著枪死死指著河中央的冰窟窿。
而在那窟窿边缘,赫然掉落著半截血淋淋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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